萧承泽流连风月多年,他当然清楚陆清梨昨晚做了什么事……
“陆清梨!”这一瞬,萧承泽眸中的耐心消失殆尽,他徒手捏住陆清梨的下颌令她难逃,“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跟你一样!”陆清梨试图挣脱来自萧承泽的束缚,但眼神却有恃无恐!“去偷.情了。”
“你!”
萧承泽双眸因为愤怒到极致而腥红,他扬起手掌挥向陆清梨那白净的小脸,而陆清梨只是有恃无恐地盯着萧承泽,毫不担心还未到来的疼痛!
“砰!咚……”
巴掌并未落下。
男人挥起的手掌将一旁价值千金的摆件一挥全部摔碎,那漆皮薄底皮鞋落在茶几上将之踢翻,萧承泽不舍得打她,便只能以此发泄他的怒气……
下一秒,萧承泽发疯般狠狠捏住了陆清梨的后颈不给她半分逃离的机会,他已愤怒到极点,声音沉怒的吼她。
“谁给你的胆子出去鬼混!”萧承泽厉声质问,“你的一切都是萧家给的!你也深知萧家为什么收养你……”
萧家为什么收养她……
陆清梨清楚,她不是萧家的养女,她只是萧承泽的童养媳。
可是从一开始就没人问过陆清梨的意见!十八岁生那天,她便被迫参加一场莫名的订婚礼,被安排,成为萧承泽的未婚妻。
她曾质疑——
陆清梨:“母亲……我和承泽哥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只有兄妹之情,我对他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们怎么可以订婚?”
萧夫人:“清梨,你要乖。未来你只能喜欢承泽,也只能嫁给他。如此,才算你没有辜负萧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那天开始,陆清梨才知道,萧夫人对她严厉的管教,命她学习她不喜欢的爱好,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迎合萧承泽——
在萧家人眼里,她就是一件为萧承泽量身定做的衣服。
“我的阿梨很乖的……你是被欺负了对不对?”萧承泽眼眶逐渐湿润,他试图触碰陆清梨如瀑的青丝,“告诉哥哥野男人是谁……说话!”
京圈周知陆清梨是他萧承泽的未婚妻!是谁……谁敢碰他萧承泽的女人?
“他净!也能让我很开心!”陆清梨神情淡漠,她的平静衬得萧承泽像疯子。“而你,让我恶心。”
陆清梨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将萧承泽心里即将爆发的火山彻底燃爆。
萧氏是在京百年的世家望族!家族集团涉猎广泛,国内四分之一的经济命脉捏在萧氏手中,而萧承泽是萧家唯一的继承人。
此刻,他萧承泽悉心呵护的公主,竟将他和一个所谓“净”的野男人相比,甚至野男人占上峰,而他、“恶心”……
“呵,我竟养出个白眼狼……”萧承泽眼底的占有欲似野草般烧不尽,他狠狠禁锢着陆清梨。“但是陆清梨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这辈子你就只能做萧少夫人!”
“萧承泽,我不爱你!”
“你跟我谈爱?”萧承泽宛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从小到大身边的男人只有我一个!你不爱我还能爱谁?”
“昨晚是你第一次见那个野男人,也是最后一次!陆清梨你给我记住今天,我们今天结婚,也是他的忌,懂么!”
萧承泽对任何属于他的事物都有绝对的占有权,他绝不允许任何活着的人染指他的东西!
“萧承泽!母亲她绝对不会允许你娶一个脏……”
“闭嘴!”萧承泽粗鲁地扯下领带绑住女人纤细的手腕警告她,“不想母亲把你扔进水牢就把昨晚做过的事咽进肚子里!”
陆清梨在听到“水牢”两个字后身体莫名一颤。
她骨子里对水牢的惧怕难以抹去,所以下意识用力挣脱束缚,可她与萧承泽力量的悬殊致使她无处可逃。
“别怕……哥哥会解决一切,也只会娶你。”
萧承泽掠住陆清梨长发的发看着她明媚漂亮的容颜,连阳光都偏爱她的皮囊,尽管她神情这般冷漠却还是惹人怜惜。
所以萧承泽不忍责骂,只能帮她抹掉因倔强而落下的泪滴。
“来人!带她去洗净,堵上她的嘴不许她说话,不许她出门,直到婚礼开始!”
“是,大少爷……”
“唔……放开我!萧……唔……”
陆清梨挣脱几个女佣的束缚可却本没用,她挣扎间小腿肌肤被地板上花瓶的碎片划破。
或许是连花瓶都在警告陆清梨,她不听话的下场,就会像花瓶一样被萧承泽随意砸碎!
偌大的客厅一片狼藉,萧承泽快速抽出香烟将之点燃,似以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去查,陆清梨昨晚到底跟谁在一起。”萧承泽眼眸微闭对刚走进来的特助说,“野男人的全族都不能活。”
“另外,派人暗中拦截我母亲的车,务必让她待我和清梨完婚后再出现。”
“好,我这就去办。”
萧承泽烦躁的徒手捏灭了正在燃烧的香烟,垂眸看着地上被陆清梨扯断的珍珠项链。
男人缓缓屈膝将之一颗一颗捡起,晦明晦暗的双眸中是似熊熊大火般的占有欲。
陆清梨不似从前那般乖了。
可不乖,永远不是萧承泽放弃她的理由!
——
入夜,京泰园内华灯初上。
璀璨如星光般的天幕在黑夜中耀眼夺目,正中央喷泉花坛之中新鲜艳丽的红玫瑰花枝被修剪的整齐得体,五彩的拉花绽放着喜庆氛围。
布景和物品奢华处处得宜,丝毫都看不出仓促。
古堡后侧方,别墅二楼可以将京泰园的一切看在眼中。
落地镜中,女人身着欧洲宫廷风的拖尾婚纱,一朵朵手工制作的蕾丝花朵镶着闪钻透着精致的柔美,得体的剪裁将她细腰呈现,细腻的欧纱层层堆叠,美得不可方物。
打破这浪漫氛围的,是麻藤缠绕玫瑰。
陆清梨被绑在沙发上。
“陆小姐,您不要再挣了……手腕都磨破了,待会在婚礼上被宾客们看到就不美观了呀。”
“是呀陆小姐,嫁给大少爷是京圈多少名媛求不来的福分,大家都羡慕你能自小就被养在萧家呢!”
陆清梨闻言,泛红的双眸浮现冷霜般的自嘲。
是啊,所有人都认为她陆清梨没资格说不愿意。
可她必须打破谬论,将自己从泥泞中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