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深而静。
“她是客人。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喜欢清净。”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别去烦她。”
“哦——客人。”周楷拉长了声音，故意曲解，“对客人这么上心，还‘小也’，叫得挺顺口嘛。”
“闭嘴吃面。”
周楷识趣地耸耸肩，接过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含糊地赞道：“嗯，还是你这手艺……不过——”
他咽下面条，抬眼看向徐来，眼神认真了些，“我说真的，你什么样我清楚。要是真有什么想法，别磨磨唧唧的。这姑娘瞧着不错，虽然凶了点，但配你这种闷葫芦，说不定正好。”
徐来在自己那碗面里多加了一勺辣椒油，红油慢慢晕开。
他沉默地吃了几口，才开口道：“她只是客人，过段时间就走了。”
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周楷吐槽，“真是个闷葫芦。”
等时夜再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在床边坐了许久，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屋的。
洗漱一下后，就准备下楼。
楼下。
“老徐，”周楷坐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懒声问着，“饭做好没啊？你兄弟快饿死了。”
徐来正在厨房里忙碌，灶上煨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气四溢。他没搭理周楷的嚷嚷，手里切着嫩绿的青菜，刀工利落均匀。
“急什么，火候不到味不对。”徐来头也不回，声音平静。
“啧啧，就你讲究。”周楷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瞧，“做什么好吃的呢？闻着真香。哎，对了，”他换上一副八卦的语气，“昨天半夜那姑娘呢？还没起呢？”
徐来切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客人想睡到几点是客人的自由。”他将切好的青菜放进竹篓沥水，“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扫地。”
“我来这儿可是享受生活的，”周楷闻着香味，翘着嘴角，“是我爱吃的蒜蓉鱼片。”
徐来盖上砂锅盖子，没回答，只道：“去摆碗筷，准备吃饭了。”
周楷撇撇嘴，慢悠悠起身去帮忙，眼神却还不住地往楼上看。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兄弟对那姑娘，绝对不止是“客人”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哟，姑娘，醒啦？”周楷抢先打招呼，笑容灿烂，带着点促狭。
时也微愣下，马上认出这是昨天自己打的那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的回答。
徐来听见动静跑，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确认她的状态，然后自然地开口道：“正好，午饭马上好。先坐吧，喝点水。”
他用下巴指了指餐厅的方向，那里已经摆好了茶杯和水壶。
“谢谢。”时也松了口气，走到餐厅，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喝着。
温水入喉，确实舒服了不少。
周楷跟过来，“姑娘，第一次来云栖寨玩？”
她喝着粥，没抬头，应着，“嗯。”
周楷坐下，“你跟老徐怎么认识的？”
“我们？”时也眸色一顿，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他笑着，“我就是觉得，他对你还挺不一样的。”
“你可能误会了，”时也放下勺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请了徐老板当我的导游，付了双份钱，所以徐老板对我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周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随即眼底的促狭更浓了。
他“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时也故作镇定的脸和厨房门口徐来挺拔却沉默的背影之间转了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