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辞有些无语的坐上驾驶座,密闭的空间里,独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浓烈。
许是喝了酒,他浑身上下都泛着邪厮,猖狂的气息,完全没有那种身处高位的约束感。
也是,沈家的太子爷,再加上老首长的爷爷,即使他没有走上仕途,他的身份也可以让在座的各位心悦诚服。
“沈书记,请把安全带系好。”温以辞语气里少有的客气。
他斜斜的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身影和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将手里的烟蒂狠狠的湮灭。
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气侵入他的鼻翼,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谢谢温老师提醒。”沈怀瑾声音很轻,语气莫名的温柔。
传到她的耳朵里,多了一丝调戏,温以辞心里默默吐槽,这是在点她么?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音乐在流淌。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或许,他们就是彼此错过的人生。
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个盛夏,就让这段感情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深秋。
温以辞将车开回水云湾的时候,助理早早的等在门口,见她从驾驶位下来心里有疑惑。
沈怀瑾清隽身影立在月色之下,暗沉的嗓音传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太晚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北风缠绵在他们之间。
温以辞拢了拢耳边的长发,淡漠的开口:“谢谢,沈书记。”
“不用客气,你是意意的老师,这是应该的。”沈怀瑾眼神缱卷的落在她身上。
温以辞嘲讽的笑了笑,原来刚才的挡酒和现在的欢送,都是为了意意,那个女人的孩子,这不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么?
她心中仅存的感激消失殆尽,她都多余说一句谢谢:“再见。”
最好永不再见,每次见他都是给自己添堵。
“温老师,这几年你一直在云城么?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沈怀瑾完全没有感受到她的怒气。
温以辞顿住脚步,不是这人是不是听不懂话,她不是说的再见么?
“对,我一直在云城,你从来没有见过我。”
寒风将他吹得酒意微醺,他嗓音里带着魅惑:“那我们从新认识好不好?”
她在云城等了他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夜,他却从来没有回来见她。
就连离婚证都是用特殊手段办出来的,那么讨厌她,现在说要从新认识。
她微微仰头,将眼里的泪水回,她不要在为他掉眼泪,眸中的亮光瞬间被湮灭。
脚步不受控的虚晃了下,沈怀瑾向前一步拉着她的胳膊。
他的触碰,让温以辞瞬间爆发,她再也忍不住,将他的手臂甩开:“你以为你是书记了不起啊?”
助理吓得后退几步,他跟在书记身边这么长时间,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谁敢这样大胆对他大吼大叫。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见过书记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过。
起初他以为是因为意意小姐的原因,但是后来他发现也不是。
毕竟意意小姐的母亲,沈书记几乎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自觉后退到角落,千万不能让老大在自己面前丢面子。
失落感渐渐袭来,沈怀瑾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对她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他手臂微垂,快速敛去眼里的落寞,定定的凝望着身前的女人。
温以辞后退一步,上千个夜积攒的失望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体现,声嘶力竭的吼道:“谁稀罕跟你认识,沈怀瑾,我宁愿我从来没有认识你。”
如果没有认识他,她的人生也不会这么痛苦。
她或许会谈一场浪漫的恋爱,会有一段幸福的婚姻,有一堆可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她的心死了,她再也不敢爱了!
她再也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
梧桐树叶洒满整个校园,天气渐冷,温以辞走回到办公室拉上了窗户。
距离上次她对着沈怀瑾发了通脾气已经过了十几天,她每次去给意意上课沈怀瑾都不在。
这样也好,就做个陌生人吧,不是有一句话么?
最好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这前夫和前妻也应该是这样吧。
贺若若的电话专属铃声响起:“我的小温温,你在哪呢?”
“我刚上完课,准备回家。”温以辞将东西放到包里准备出发。
贺若若:“温温,林肖的温泉山庄开业了,他求我带你去。”
温以辞沉默了,上一次见林肖还是两年前。
林肖和贺若若一起长大的,后来大学时期,她们三人成了铁三角,三人的疏离,源于林肖的酒后告白。
那时候,她心里想的都是沈怀瑾,后来又阴差阳错的和沈怀瑾结婚。
她就渐渐疏远了和林肖的关系。
那边没有听到回应,贺若若继续开口:“温温,你别总是活在过去。林肖挺好的,我们俩一起长大,我还是看好他的。”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你就算不喜欢他,不能因为那个渣男在失去一个好朋友吧。”
温以辞拿着包往外走:“嗯,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从学校直接过去。”
“发什么地址,怎么能让我们的小公主自己过去,等着,你的嫡长闺三分钟后到。”贺若若的声音有些兴奋。
挂断电话,温以辞有些无语,原来这是早就预谋好的。
许是太久未见,林肖早早的就等在温泉山庄的大门口,心中的期盼愈加浓烈。
听说以辞离婚了,心中那埋藏的感情又如星星之火一样迸发。
助理瞅着他那翘首以盼的神情,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大人物,还需要老板亲自迎接。
“好久不见。”林肖清了清嗓子,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没有想象的生疏感,温以辞带着浅笑下车:“好近不见,林肖。”
“喂喂喂。。。还有我。”贺若若在两人身旁不服气的开口。
林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盒子,扔到贺若若的怀里:“忘不了,送给你俩的。”
贺若若看着那香奈儿限量包,眼睛都直了,竖了个大拇指,点点头:“还是我们林大老板阔气。”
温以辞平时不喜欢奢侈品:“我。。”
贺若若揽着她的胳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温温,你不懂,这是小林子给我们的友谊流量续费包。”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