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裴久如,你算什么东西!”

“满口胡言,污人清誉,看老子不揍扁你!”

……

众文书抬头望去,只见十多名年轻捕快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个个目光凌厉。

六扇门向来人多口杂,展红绫 ** 之事,不出半个时辰已传得沸沸扬扬。

展红绫是何人?那是六扇门年轻一辈心中倾慕之人,二堂四门八室,何处没有她的仰慕者。

裴久如当年的旧事,大家也曾听闻,只当作笑谈,从未当真。

可如今他竟敢说出“我儿子配她绰绰有余”

这种话。

简直像刀子扎在这些人的心口上。

他们这些人,能进六扇门当差,若非家底殷实、自幼习武,便是师出名门、各有倚仗,即便如此,仍自觉配不上展红绫。

他裴久如算什么?在六扇门三十年,仍是个普通文书,有名的清寒子弟。

说出这种话,与往展红绫身上泼脏水有何分别?

文书房众人心中叫苦,只觉得脸上无光。

被人堵门叫骂,就算骂的是裴久如,也折了整个文书房的颜面。

“你们在此喧哗 ** ,成何体统!”

上司硬着头皮呵斥。

这些年轻捕快既然敢来,自然有所凭恃。

能被派到文书房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便是毫无背景之人。

“叫裴久如出来!”

“赶紧的!”

“这儿没你的事!”

……

上司脸上红白交错,恨不得钻进地里,“裴久如已经走了,你们若再胡闹,我必上报神侯。”

众年轻捕快面露不屑。

“谁怕你上报。”

“你管束不严,自己恐怕也不净。”

“跟他啰嗦什么。”

……

正争执间,忽闻破风之声传来,展红绫竟从屋顶纵身跃下,落在众人面前。

她面色红,喘息不止,额间汗珠滚落,身形微微摇晃。

“裴……裴久如人在哪里?”

“……人已经走了。”

面对那群新来的衙役时,这位主管尚能板起脸训斥几句,可一见到展红绫,便只能低声下气地回话。

“走了?”

展红绫脸颊上的血色霎时褪去,神情显得有些茫然。

四周年轻的衙役们顿时议论纷纷。

“展头儿,别急,咱们可以去他家里找。”

“没错,今天非得替展头儿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脆把那老家伙扒皮抽筋算了。”

……

展红绫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你们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事哪用展头儿亲自费心。”

“就是,省得脏了您的手,交给咱们兄弟处理就行。”

“有谁知道裴久如住哪儿?现在就去!”

……

展红绫恍然惊醒——这些人竟是因她而来找裴久如的麻烦。

她又惊又怒,若非裴久如已经离开,此刻恐怕早已遭这些人毒手。

想到此处,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后怕。

“都给我闭嘴!”

展红绫厉声喝道,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一众衙役顿时鸦雀无声。

“展捕头,老裴人都走了,这事就算了吧,何必动气呢。”

主管苦笑着劝解。

展红绫长叹一声,“您误会了,我是来赔不是的……唉。”

她心中满是苦涩,这些人又怎能明白。

“赔罪?”

衙役们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谁要是敢去找裴久如的麻烦,别怪我翻脸无情。”

展红绫转身面对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论是年轻衙役,还是文书房的小吏,脸色都变得十分微妙——明明是你自己把人赶走的,如今却又来演这一出。

民间有句老话说得真对,这可不就是既想……又要立牌坊么?

……

“儿子,这就是你请回来的牌位?”

裴久如刚迈进院子,就看见石桌上摆着一座缺了角的牌位。

上面的金漆还没透就被纸包裹,蹭得斑斑驳驳,活像只金钱豹。

“掌柜说了,这牌位叫‘头角峥嵘’,看着粗陋残缺,其实是‘大巧若拙,大盈若缺’。

用这个,金叔在下面也能出人头地,说不定还能当上勾魂的无常呢。”

裴行天随口胡扯。

裴久如没好气地说:“你当你爹是傻子吗?买块牌位能花几个钱,抠门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裴行天咧嘴一笑,“爹怎么回来了?”

裴久如郁闷道:“都怪我这张破嘴,开了两句玩笑,得罪了展红绫。

那小丫头直接找上诸葛正我,我就这么被赶回来了。”

“怎么还跟她扯上关系了?”

裴行天诧异道,“爹,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能被赶回来?”

裴久如尴尬地笑了笑,“我说我儿子配她展红绫绰绰有余,想进我们裴家还得看我儿子乐不乐意。

本来只是跟同僚说笑,谁知道展红绫正好来送公文,全听见了。”

裴行天一时无语,竖起大拇指,“您被赶回来真是一点不冤——不过说的倒是实话,我配她确实绰绰有余。”

“儿子,别开玩笑了。

看这情形,我在六扇门是待不下去了,总得找条活路。”

裴久如叹了口气。

“爹,您除了写写公文,文不成武不就的,能什么呀?”

裴行天翻了个白眼。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个废物?”

“……爹您找什么呢?”

“扫帚去哪儿了?真以为你是宗师我就不敢揍你?”

裴久如恶狠狠地说道。

裴久如把扫帚挥得呼呼生风,却连裴行天一头发都没碰到,自己反倒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他脆把扫帚一扔,坐到石桌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对着桌上的牌位叹道:“金兄,我这爹当得真没意思,连儿子都打不着。”

裴行天凑过来,“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怕您手疼嘛。

您想打就打呗。”

裴久如抬手在裴行天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又使劲揉了几把,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你倒是说说,往后咱爷俩的子怎么过?你当差那点银子,还要娶妻生子,哪一样不得花钱?”

裴行天“嗨”

了一声,“您就安心歇着,不出两天,您肯定又得回去当差了。”

裴久如精神一振,“这话怎么说?我这次可是把展红绫得罪狠了,六扇门怕是回不去了。”

“得罪什么呀,要我说那小丫头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偷着乐呢。”

裴行天哼了一声,“说不定正琢磨着上门来给您赔礼道歉。”

裴久如惊讶道:“你抓着她什么把柄了?”

裴行天对自家老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将他如何救下展红绫、了云中鹤,以及今在何处遇见展红绫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

二十

“东二街的住户都熟悉我,眼下展红绫多半已摸清咱们家的情况,父亲您认为她会采取什么行动?恐怕她连向您下跪赔罪的心思都有了,这姑娘对我恐怕存着别样念头!”

裴久如紧锁双眉,“我就觉得奇怪,云中鹤在江湖闯荡这么久,怎会败在展红绫手上?展红绫功夫虽好,但若真与那魔头交手,只有吃亏的份,原来是你暗中相助。

展红绫既然知晓你的来历,这么要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姑娘虽然有时糊涂,但心地不坏,我叮嘱过她,想来她不会外传。”

裴行天沉吟着说。

“这哪里是说不说的问题。

连我都觉得不对劲,诸葛正我、郭巨侠、四大名捕呢?还有京城里那些眼明心亮的江湖人,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注意着展红绫。”

裴久如觉得头疼。

“父亲说得对。

况且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展红绫既然知道您是我父亲,可能会慌乱失措,上门请罪也说不定,恐怕很难避开有心人的留意。”

裴行天也皱起眉头。

“如果你没动金九龄,事情还好办,但现在真是左右为难。

孩子,你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裴久如指着牌位长叹。

自己儿子武艺高超,到哪儿都会被人看重,可是金九龄死在他手中,万一被人察觉,他们有口难辩。

金九龄在江湖上朋友众多,只怕会引来不少麻烦。

“不太好说。

如果诸葛正我、四大名捕、郭巨侠……他们一起出手,我可能会挂彩。”

裴行天神色略显严肃。

“嗯?”

裴久如不解,“挂彩是什么意思?就算受伤也能从这些人手中脱身吗?”

“脱身怎么会受伤?我是说,如果要解决这些人,我或许会受点伤。”

裴行天答道,“这还是考虑到要护着您的情况下。”

裴久如怀疑道:“孩子,你别哄我。

如果你武功真高到这种地步,那咱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担心?”

裴行天嘴角一扬,目光转冷,“父亲,您或许有点误解。

我只是嫌麻烦,但如果真有人惹到咱们家,就算扫平六扇门又怎样。”

裴久如心头一凛,自己这儿子不像在说笑。”好了,别说这种话,听着吓人。

既然这样,要不你就娶了展红绫吧?金九龄早已化为黄水,估计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就算怀疑你,没有证据,咱们也不用怕。”

裴行天摇头,“不娶。

要娶我就娶个安心过子的。

像她那样的,娶回来以后少不了替她收拾残局。”

“说话怎么这么粗鲁,什么收拾残局。

你看她身形丰润,肯定能生养,大不了成亲后让她离开六扇门,不听话就管教。”

“……父亲,您真是文雅。”

……

护龙山庄,内书房。

朱无视静静望着墙上悬挂的皇城地图,京城每一条街巷的宽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身后不远处,一个黑衣蒙面人单膝跪地。

“禀告王爷,属下仔细查验了云中鹤的遗骸。”

朱无视淡淡问道:“有什么发现?”

“ ** 虽然残缺不全,但真正的致命伤是被人一掌震断心脉。”

“一掌?”

朱无视转过身,瞳孔微微收紧。

“属下愿以性命担保,确实是一掌。

后面的伤痕都是死后添上的,恐怕是一位大宗师出手。”

蒙面人沉声回答。

朱无视沉思许久,“盯紧展红绫,一有异常立刻回报。”

“属下遵命。”

蒙面人迟疑了一下,并未退下。

“怎么,还有事?”

朱无视问。

“今六扇门秘书房有位老文书得罪了展红绫,展红绫一气之下将人赶走。

但不到一个时辰,展红绫态度大变,口口声声说要赔罪。

这事在六扇门已经传开了。”

蒙面人说道。

“查!”

朱无视冷哼。

“遵命。”

蒙面人叩首,随即转身离去。

朱无视眼神阴沉,低声自语,“云中鹤居然连一掌都接不住……京城里竟藏着这样的高手……云中鹤你真是本性难移,千里迢迢叫你来是送死的吗?差点坏了我的计划,又得重新找个轻功好手了。”

裴久如和裴行天父子商量许久,若真想守住秘密,最好的办法其实是直接让展红绫消失,毕竟死人不会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人自然是不能的——要当初又何必救她?事到如今,只能看展红绫这姑娘接下来如何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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