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低头退开。
眼底冰冷。
（七）
顾霆深第一次注意到“涅槃记”这个账号，是在一个失眠的深夜。
助理发来行业报告，他随手点开，
侧边栏推荐了这篇题为《从被嫌弃到自我嫌弃，女性如何打破精神内耗》的文章。
标题很俗，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然后，他读到了这句话：
“他们以为打碎的是花瓶，却不知里面装的是一直在等待春天的种子。”
顾霆深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他重新读了一遍。
又一遍。
文章作者匿名，文字冷静克制，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汹涌。
他翻看历史文章。不多，只有七篇，但篇篇扎实：
《全职妈妈的价值，不该由丈夫定义》
《当你开始怀疑自己时，先怀疑环境》
《善良是美德，但你的善良必须带有锋芒》
……
顾霆深皱起眉，让助理查这个账号的背景。两小时后，简报放在他桌上：
“内容真实性高，疑似婚姻受害者。
最近在各大平台咨询离婚律师，搜索记录包括：证据收集、财产分割、精神损害赔偿。”
顾霆深合上文件夹。
这个账号的文字……不一样。
他给助理发了条信息：“把张律师的时间腾出来。”
顾霆深打字，“然后通过第三方渠道，把张律师的名片递给“涅槃记。”
“明白。”
第二天，法律论坛，林晚收到一条私信：
“张澜律师，海城最好的婚姻律师。就说王先生介绍。”
她拨通电话。
一周后，律所会议室。
张律师看完证据，推了推眼镜：
“证据充分，能赢。但你要想清楚——走上这条路，就没回头了。”
林晚签字：“我早没回头路了。”
她的手在抖。是兴奋。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像战鼓。
走出律所时，手机又震动，匿名短信。
“加油。所有在黑暗里坚持发光的人，都值得被看见。”
林晚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
“谢谢。光是自己发的，但谢谢有人看见。”
天空很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