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神婆救命啊！”
“这可是我家的独苗苗啊！”
张神婆掐着手指，念念有词了半天，才慢慢开口。
“解法倒也不是没有。”
“那七个都是女娃，她们是怨恨你们家只要男娃。”
“要想骗过她们，保住这独苗，只有一个法子。”
她凑到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他当女孩养。”
“穿女孩的衣服，梳女孩的辫子，用女孩的名字。”
“让那些索命的恶灵以为，这也是个赔钱货，她们自然就散了。”
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让她把心肝宝贝的孙子当女孩养，这比了她还难受。
可一想到神婆说的“阳气吸”，她又怕了。
权衡再三，为了保住孙子，她只能信了。
回到家，我妈听了这事，抱着林宝哭得撕心裂肺。
但她不敢违抗的命令。
她找出我小时候穿过的花裙子，颤抖着手给林宝换上。
林宝哪里肯穿。
他哭着闹着，把裙子撕了个粉碎。
“我不要穿！我是男的！”
积攒了一路的怒火和憋屈，终于爆发了。
她冲上去，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林宝脸上。
“穿！你今天必须穿！”
“你想死吗！想被你那些姐姐抓走吗！”
林宝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再出声。
他抽抽噎噎地，被我妈套上了那件可笑的花裙子。
他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配上那条土气的花裙子，显得不伦不类，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和谐。
我躲在门后，看着这出滑稽又悲哀的闹剧。
心脏里涌动着一股扭曲的快意。
王翠花，你亲手溺死了七个孙女。
现在，你又得亲手毁掉你唯一的孙子。
这，就是你的。
4
林宝被迫当女孩养了。
他穿着花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走在村里，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看，那个是林家的假小子。”
“不，是假姑娘。”
孩子们跟在他身后，朝他扔石子，唱着编排他的歌谣。
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阴郁。
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他对我拳打脚踢，用最恶毒的话骂我。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逆来顺受，从不反抗。
我的沉默和顺从，让他觉得我是唯一安全的出气筒。
他打得越狠，我就越冷静。
因为我知道，他越是痛苦，我的计划就越是成功。
和父母因为愧疚，在物质上对他加倍补偿。
他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
新衣服，新玩具，还有吃不完的零食。
这些补偿，没有让他变得感恩，反而让他更加骄纵和贪婪。
我利用他们对林宝的愧疚，提出了我的要求。
“爸，妈，我想去镇上打工。”
“家里开销大，我也想为家里挣点钱。”
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你能什么？”
“我什么都能，我不怕吃苦。”
她盘算了一下。
我留在家里是个吃闲饭的，出去打工还能寄钱回来，给她的宝贝孙子买东西。
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