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推卸责任。
我没理他，问班主任：「老师，发生了什么？」
班主任叹了口气。
「周子涛和李同学发生了冲突，他把李同学推倒了。」
周峰立刻接话：「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嘛。医药费我们出，我们出。」
他对那个中年男人说。
那个男人脸色铁青，本不看他。
我看着李同学手臂上的纱布，觉得事情不简单。
「只是推倒吗？」
我问。
小涛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周峰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还想怎么样？」
班主任看了看小涛，又看了看那个男人，欲言又止。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冰冷，充满了愤怒。
「你的儿子，不是推倒我的孩子。」
他指着小涛，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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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圆规，扎了我儿子十三下。我们有医院的验伤报告，有三个同学做目击证人。我们已经报警了。」
5 圆规血案天价赔偿
周峰的笑脸僵在脸上。
「报警？不……不至于吧？」
他结结巴巴地说。
「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
李同学的父亲怒吼起来。
「我儿子手臂上十三个血窟窿！缝了八针！你管这叫小事？」
他一把撸起自己儿子的袖子。
纱布下面，隐约能看到青紫和血迹。
周峰的脸色瞬间白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小涛终于绷不住了，他“哇”地一声哭出来。
但他不是认错。
他指着我，大声喊：
「是妈妈！是妈妈教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妈妈说，在学校有人欺负我，我就要狠狠地打回去！她说男孩子就要狠一点，不然会被人看不起！」
小涛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转向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薇！是你教他的？」
「是你教他这么做的？」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没有。」
「你还撒谎！」
周峰指着小涛。
「孩子都说了！你还想狡辩！」
他似乎认定了，是我这个“狠毒”的母亲，教唆了他的“单纯”儿子。
李同学的父亲冷笑一声。
「你们家的事，我没兴趣。」
「现在，要么公了，要么私了。」
「公了，就是警察立案，你儿子进少管所。」
「私了，」他顿了顿，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五十万。
周峰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我们家当时几乎所有的存款。
他哀求地看向对方。
「大哥，你看，能不能少点……我们就是普通工薪家庭……」
「没钱？」
男人冷冷地说。
「没钱就让你儿子进去。」
周峰的汗水从额头滚落。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命令。
「林薇，你去求求他！你是女人，你去说！」
我没动。
「这是你选的儿子，」我说，「你自己解决。」
「你！」
周峰气得发抖，却拿我没办法。
警察很快就来了。
在办公室里做了笔录。
面对警察，小涛吓得不敢再撒谎，承认了是自己因为嫉妒李同学的新球鞋，才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