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怀中掏出那枚兵符,它曾是我的一切,是我的荣耀,是三军将士的性命所托。
现在,它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掌心,灼得我生疼。
我看着萧衍,一字一句。
“陛下,你可想好了?兵符交出,北疆再无将帅。若战事再起,谁为你守国门?”
“放肆!”萧衍勃然大怒,“朕的朝中,难道离了你姜晚就不行了吗?朕告诉你,能取代你的人,多的是!”
柳如烟娇声道:“陛下,臣妾就懂些排兵布阵的法子,虽比不上姜将军,但纸上谈兵,定能为陛下分忧。”
好一个纸上谈兵。
我将兵符高高举起,递到萧衍面前。
“好,这兵符,我还给你。”
就在他伸手来接的瞬间,我反手一转,将兵符掷于地。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
同时,我另一只手伸入袖中,握住了那块与我心脉相连、更与大燕国运相系的本命玉牌。
“姜晚,你敢抗旨?!”萧衍震怒。
我没有理他,只是望着那碎裂在地的兵符,用尽全身力气,捏碎了手中的玉牌。
“噗——”
几乎是同一瞬间,高高在上的萧衍猛地捂住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震惊地指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做了什么!”
我松开手,玉牌的粉末从指缝滑落。
“断了与这江山,最后一丝牵连。”
第2章
我被软禁在了长信宫。
这里曾是前朝废后居住的地方,阴冷,湿,院中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两个太监守在门口,名为伺候,实为看守。
捏碎玉牌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心口时常传来绞痛,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意,仿佛一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我十六岁觉醒将星命格,父兄将这块与国运相连的玉牌交给我时曾说,人与玉在,则国运昌。人亡玉碎,则国运衰。
可他们没说,玉碎人未亡,会是怎样的光景。
如今我明白了,是生不如死。
“吱呀”一声,宫门被推开。
柳如烟披着一件华贵的狐裘,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挥手让下人退到院外,自己则施施然地坐到我对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姜将军,哦不,现在该叫你姜晚了。这长信宫的滋味,如何?”
我阖着眼,懒得理她。
她也不恼,自顾自地倒了杯冷茶。
“你知道吗?我刚来的时候,系统告诉我,我的任务就是取代你,成为这个时代的女主角。我当时还觉得挺难的,毕竟你可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军。”
她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没想到,这么简单。萧衍那个男人,真是蠢得可以。我只说了几句史书上的记载,他就信了。”
我终于睁开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柳如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是比你更高级的文明来客。我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过去和未来。我知道萧衍最终会一统天下,开创盛世。而你,姜晚,你只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一块注定要被踢开的绊脚石。”
她俯下身,在我耳边用关爱的口吻说着恶毒的话。
“别挣扎了。你的兵权没了,身体也垮了。史书上说,你最后就是病死在这长信宫的。你看,一切都在按照剧情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