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是真的要把我困死在这里。
着门板滑坐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现在的我必死无疑。
我需要水，需要药，更需要那个能录音的备用手机。
我必须先让他们放松警惕。
“赵强……”
我拍了拍门，声音虚弱沙哑，“开门……我答应你……”
没动静。
我又拍了几下，加大了力度。
“赵强！我要喝水……房子……我给你们……”
终于，门外传来了拖鞋踢踏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
赵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要讨一顿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通了？”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做出一副顺从的样子。
“想通了……我不想死……我难受……”
“哼，贱骨头。”
赵强把门彻底打开，却没让我出去，“先把过户协议签了，明天一早跟我去办手续。”
他从身后拿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我面前。
甚至还有一支笔。
看来他是蓄谋已久。
我颤抖着手捡起文件，借着走廊的光看了一眼。
《房屋赠与协议》。
受赠人：赵宝珠。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签……”我拿着笔，手抖得厉害。
“但我有个条件……”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赵强不耐烦地皱眉。
“我要喝水……还有，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我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我身上都是血……太脏了……”
赵强嫌弃地看了一眼我衣服上的血迹，后退了一步。
“行，事儿真多。”
他把红酒杯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赶紧签了，签完让你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当然，我故意把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甚至少了一笔。
反正这房子已经过户给福利院了，这份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但我需要这张废纸来换取暂时的自由。
赵强拿起协议看了看，满意地弹了一下纸张。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侧身让开路。
“去吧，洗净点，看着倒胃口。”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出房间。
客厅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剥着橘子。
看到我出来，她翻了个白眼：“哟，没死啊？命真硬。”
“妈，少说两句。”赵强心情大好，走过去拿起一个橘子塞进嘴里。
“沈佳已经答应把房子给宝珠了，明天就去过户。”
“真的？”
婆婆眼睛瞬间亮了，连刚才的嫌弃都没了，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就说嘛，沈佳还是懂事的。宝珠这下有福了，有了这套房，什么样的金龟婿找不到？”
她斜眼看着我，像是在施舍。
“行了，既然你这么识相，之前的那些破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厨房里有剩饭，你自己热热吃吧。”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
但我没有热饭，而是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了半瓶。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得胃部一阵抽搐，但也让我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