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副嘴脸,我心里的恨意疯长。
磕头?
那是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那就签个补充协议吧。”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
上面写着,张强承认婚内出轨,并自愿放弃除那套房产外的一切财产分割权。
张强看都没看,刷刷刷签上了大名。
在他眼里,那套房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财富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套房,早在半年前就被我抵押给银行做了过桥贷款。
而且,那套房的产权证上,还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那是当初拆迁时,我爸特意留的一手。
只有我爸的签字,房子才能买卖过户。
而我爸,已经去世三年了。
张强拿着那份废纸一样的协议,兴高采烈地走了。
临走前,还假惺惺地看了乐乐的遗像一眼。
“儿子,别怪爸狠心,爸也是为了给妹留点家底。”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起花瓶后的录音笔,按下了保存键。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律师,鱼上钩了。”
“另外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张强那个公司,我记得他是财务主管,之前我听他说过一嘴好像账务有什么问题被他遮过去了。”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乐乐的仇,一个都别想跑。
乐乐出殡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张强果然来了,但没披麻戴孝,只在大衣袖子上别了朵小白花。
他站在人群最显眼的位置,一脸悲戚地接受亲友的慰问。
“强子啊,节哀顺变。”
“孩子没了还能再生,你们两口子还年轻。”
张强点头哈腰,甚至还能挤出几滴眼泪。
“是啊,都是命。我和念念会好好的。”
我站在灵柩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林柔没来,但她的阴影无处不在。
张强的手机每隔几分钟就震动一次,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嘴角还要压抑着上扬的弧度。
我趁他不注意,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林柔发来的微信:【老公,房子到手了吗?今晚我在希尔顿开了房等你庆祝哦,穿你最喜欢的黑丝。】
庆祝?
在我儿子的葬礼上,他们在庆祝即将到手的房产,庆祝他们的终于可以见光。
我死死捏着乐乐冰冷的小手,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还没散去。
张强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到一边。
“陈念,葬礼也办了,面子我也给你做足了。房产过户手续什么时候办?”
他搓着手,满眼都是贪婪。
“急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黑色的丧服,声音平静。
“明天就是乐乐的头七,等过了头七再说。”
“不行!”张强脸色一沉,“夜长梦多。林柔那边催得急,债主都堵门口了。今天必须办!”
原来林柔欠了。
难怪这么急着要房子。
“张强,你就这么急着拿我儿子的买命钱去养小三?”
我不装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周围还没走的亲戚纷纷侧目。
张强急了,压低声音吼道:“你小声点!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房子给我,咱们两清!”
“两清?你做梦!”
我猛地推开他,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甩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