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清辞,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柳如烟要人,她就给。
柳如烟想手管家,她就由着她去。
她甚至主动将几本不甚重要的账本,让人送到了柳如烟的院子里。
“柳姑娘即将成为府里的主子,这些事,也该学着打理了。”她是这么对下人说的。
这番举动,在柳如烟看来,是彻底的示弱和退让。
她越发地得意忘形。
这,她闲来无事,在府里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沈清辞院子附近的一个小库房。
这个库房,平里是锁着的。
里面放的,都是沈清辞母亲,前朝承恩公府嫡女的嫁妆。
柳如烟早就对此垂涎三尺。
承恩公府当年是何等风光,嫡女的嫁妆,必然是价值连城。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从头上拔下一发簪,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她以前跟着走江湖的戏班子,学过一些开锁的本事。
“咔哒”一声,锁开了。
柳如烟心中一喜,推门走了进去。
满屋子的奇珍异宝,瞬间晃花了她的眼。
她像一只闯入米缸的老鼠,贪婪地抚摸着那些名贵的瓷器,华丽的绸缎。
当她走到一个紫檀木架子前时,她的目光被一只通体碧绿的玉如意吸引了。
那玉如意色泽温润,雕工精美,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听府里的老人说过,这是当年沈夫人最喜爱的一件物品,是太后在她出嫁时亲手赏赐的。
柳如-烟心中嫉妒不已。
凭什么沈清辞生来就拥有一切?
而她,却要在泥地里打滚,靠着谎言和算计,才能勉强爬到今天的位置。
一股邪火从心底涌起。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只玉如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柳如烟心中一慌,手一抖,那只玉如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吓得脸色惨白。
门开了,抱夏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到屋里的柳如烟和地上的碎玉,惊得尖叫起来。
“柳姑娘!你……你做了什么!”
这声音,立刻引来了院子里的其他人。
沈清辞也闻声赶来。
她走进库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截碧绿的碎玉。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她母亲临终前,就是握着这只玉如意,对她说:“阿辞,愿你一生,事事如意。”
沈清辞的身体晃了一下。
抱夏连忙扶住她:“小姐!”
柳如烟见状,反而镇定了下来。
反正已经摔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她眼珠一转,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清辞面前。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看这库房没锁,想进来帮姐姐打扫一下,没想到……没想到失手打碎了这玉如意……”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姐姐,你罚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罚我都认!”
她算准了,顾九思很快就会闻讯赶来。
只要顾九思在,就没人能动她分毫。
果然,话音刚落,顾九思焦急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出什么事了?”
他冲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柳如烟,和她面前脸色煞白的沈清辞。
“如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