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我僵硬的肩膀上。
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像一个温暖的茧,将我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我们回家。”
他牵起我冰冷的手,在全场上百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带我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是非之地。
2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光影,忽明忽暗地打在顾辰的脸上。
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
我攥紧了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西装,心脏在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在宴会上的维护,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现在梦醒了,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是质问?是斥责?还是……离婚协议?
我决定先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对不起。”
我的声音涩沙哑,“我给你惹麻烦了。”
“你想怎么处理,我都接受。”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商业联姻,利益至上。
我今天让他在所有商业伙伴和媒体面前丢了脸,他有足够的理由结束这段关系。
顾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在昏暗中落在我脸上。
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许久,他从旁边的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到我面前。
“喝点水,压压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只有一瓶恰到好处的温水。
我机械地接过水瓶,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指腹,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迅速缩了回来。
我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身体里的寒意。
但我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重。
“你……为什么帮我?”
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你就不怕记者乱写吗?顾家的脸面……”
“你是我妻子。”
他打断我,语气不带任何波澜,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死寂的心湖。
“我不帮你,帮谁?”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句话,听起来那么理所当然,却又那么不真实。
结婚一年,他对我始终冷淡疏离,我们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
我以为,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对象。
“可是……那张孕检单……”我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不孕的事……”
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也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大的心病。
“那件事,你不用管。”顾辰说。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目光直视着前方。
“你只要记住,以后张莉再敢挑衅你,不用忍着。”
“直接打回去。”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这个我一直以为冷漠无情的男人,第一次让我感觉到了……一些陌生的安全感。
车子很快回到了我们婚后居住的别墅。
一路上,我们再没有交谈。
下车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早点休息。”他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对我说了四个字,然后转身走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