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高效地将所有宾客“请”了出去,包括瘫在地上的李哲。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们几人。
还有……一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
江柔的父亲,江河。
当年那个亲手调换了自己女儿命运的男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比其他人更深邃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我不是在虚张声势。
“陆宴……不,陆少主……”江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话好好说,我们江家,到底哪里得罪了您?”
我笑了。
“江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十二年前,市一医院,妇产科。需要我再提醒你吗?”
轰!
江河的脑子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秘密,竟然……
刘云和江柔还没反应过来。
刘云强撑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叫道:“陆宴!你别在这装神弄鬼!你以为叫几架飞机来我们就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们小柔的外公是文家老爷子!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
【到现在还拿文家压我?真是愚蠢得可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哦?是吗?”
我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还认不认你们这对鸠占鹊巢的母女。”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后台。
影一跟在我身后。
“少主,都安排好了。”
“嗯。”
我推开后台的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打碎的餐盘,纤细的手指被碎片划破,渗出血珠。
她听到开门声,惊慌地抬起头。
一张清秀、苍白,却无比熟悉的小脸映入我的眼帘。
许念安。
这才是真正的文家千金。
我的,未婚妻。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先生,对不起,我马上就收拾好……”
我心头一刺。
十二年,我为了布局,为了等待一个将江家连拔起的机会,让她在这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里,受了十二年的苦。
我走过去,蹲下身,不顾她的惊呼,抓起她受伤的手。
温热的血,染红了我的掌心。
“疼吗?”我轻声问。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用力想把手抽回去。
“不……不疼,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对不起。】
【再等等,很快,我就会把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创可贴,小心翼翼地为她贴上。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做这个了。”
门外,影一递过来一个平板。
“少主,江河刚刚给他所有的关系网都打了电话求救。”
“结果呢?”
“我们的人已经提前打了招呼,没人敢接。”影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现在,是座孤岛。”
我看着平板上,江河那张绝望的脸,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让人把他看好了。”
“今晚,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砖一瓦,分崩离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