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让我恐惧的问题。
“当年，叔叔和婶婶，真的是因为意外死的吗？”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爸的脸色则在瞬间变得惨白。
“你胡说什么！”我爸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厉声呵斥，“谁在你面前嚼舌了？是不是林晚那个疯子！她现在为了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不正常。
我妈也慌了，她拉着我的胳膊，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月月，你听妈说，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子不行吗？你别听林晚胡说，她现在心里有恨，看谁都不顺眼…”
他们的反应，不是被污蔑的愤怒，而是秘密被窥探的恐惧。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这里面，真的有鬼。
从那天起，我开始像个幽灵一样在家里游荡。
我偷偷翻找我爸书房里的旧文件，那些被锁在柜子最深处的陈年档案。
我翻看家里的旧相册，试图从那些泛黄的照片里，找出当年的蛛丝马迹。
我的行为引起了我爸的警觉，他好几次警告我，让我安分一点，不要自找麻烦。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怀疑就越是疯长。
直到一天深夜，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晚发来的一条信息，简短而冰冷。
“想知道真相吗？去查查你爸公司成立的期，再对比一下我爸妈的死亡期。”
我握着手机，感觉它有千斤重。
真相就在眼前，可我却害怕去揭开它。
因为我知道，一旦揭开，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温暖的家，我慈爱的父母，都会瞬间崩塌。
04
我终究还是去查了。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颤抖的手在网上查询我爸公司“江海实业”的工商注册信息。
成立期：1999年8月12。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又在网上搜索当年的社会新闻，输入了叔叔的名字“林文山”和“火灾”两个关键词。
一条来自本地报纸电子档案库的新闻跳了出来。
“本市郊区宏发服装厂于1999年7月28深夜发生特大火灾，工厂负责人林文山及其妻子周琴不幸遇难…”
7月28…
8月12…
中间只隔了十五天。
十五天，在叔叔婶婶尸骨未寒的时候，我爸，一个原本只是工厂普通会计的男人，注册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我不敢想下去。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一个同城快递，寄件人匿名。
我拆开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手抖得不成样子。
里面是一沓复印件，和一个小小的U盘。
我一张一张地看下去。
第一份，是我叔叔林文山，我爸江海，还有大伯林建国三人签下的一份服装厂合伙协议。
第二份，是火灾前三个月的工厂内部财务报表，上面清晰地显示，有一笔高达五十万的巨款，被分批转移到了一个私人账户里，账户名，正是我爸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