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苏卫军声音有些疲惫。
“还能在哪，在老房子里呗。你一走，他就把自己关在那，谁叫也不出来。”
“群里的事，他知道吗？”
“我跟他说了，他不信，说我们合起伙来骗他。唉，你爷爷就是固执。”
苏然挂了电话，心里更加疑惑了。
不是爷爷？
那会是谁？
一整个下午，苏然都心神不宁。
她反复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试图从那些简短的文字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的发言，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
她从不主动发起对话。
每一次，都是在别人聊得最起劲的时候，突然进来一句。
而且，她说的话，都像是触发了某个关键词。
比如，苏晶提到“最疼我”，她就提起了金镯子。
苏卫国提到“买车”，她就提起了二十万。
这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在聊天。
倒像是一个……程序。
一个据关键词自动回复的聊天机器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然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个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的老太太，怎么可能会设置这么复杂的程序？
这太荒谬了。
傍晚，爸爸苏卫军下班回家，一脸愁容。
“你大伯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周六必须回老宅一趟，把这事弄清楚。”
李秀琴正在厨房做饭，探出头来。
“回去嘛？那老房子都快塌了，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你大伯说，‘妈’让回去的。他还说，万一真是咱妈显灵，要是不回去，就是不孝。”
苏卫军叹了口气，“他现在是铁了心觉得是黑客搞鬼，想回老宅找找线索，把那人揪出来。”
李秀琴撇撇嘴，“我看他是怕咱妈真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他还钱。”
话糙理不糙。
苏然默默听着父母的对话。
回老宅……
这正是“”在群里说的。
那个幕后的人，是想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老宅去。
为什么？
老宅里，有什么东西？
周六，苏然一家三口，还是开车回了乡下的老宅。
大伯一家已经到了。
苏卫国背着手，脸色阴沉地在院子里踱步。
张兰和苏晶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看见苏然，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爷爷果然也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杆旱烟，一口一口地抽着，眼睛浑浊，不知道在看哪里。
苏然走过去，轻声叫了句：“爷爷。”
爷爷像是没听见，没有任何反应。
苏卫国看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叫回来，就是为了那件事。”
他指了指屋子，“那个黑客，肯定是在咱家老宅里动了什么手脚。大家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摄像头、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他说得信誓旦旦。
张兰立刻站起来响应，“对！肯定有！不然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事！真是丧尽天良，连死人都不放过！”
苏然没有动。
她看着这栋熟悉的院子。
一草一木，都和记忆里一样。
只是，更加破败了。
她不相信有什么黑客。
她觉得，秘密就藏在这栋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