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顾沉?”
那个抱着安安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沉的眸子,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紧紧地锁住了我。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默认了一切。
05
等安安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后,我把他抱回房间。
客厅里,顾沉坐在沙发上,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茶几上,放着两杯水。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我的紧张。
顾沉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你猜得没错,我不是顾言。”
“我是他的双胞胎哥哥,顾沉。”
尽管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他承认,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我面前。
“顾言,三年前,死于谋。”
我愣住了。
“谋?新闻上不是说……是意外车祸吗?”
“那是白薇买通了关系,制造的假象。”顾沉的眼神,冷得像是能结出冰。
他指着资料上的几页文件。
“你看这里。顾言死于‘意外车祸’,但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和巨额保险金,受益人全都在车祸发生前一个月,从顾家父母,改成了白薇。”
“一个月?”我的心一沉,这太巧合了。
“对。我回国后,让家族的法务团队去查了。白薇在顾言死后不到一个星期,就迅速转移了所有资产,一部分套现,一部分转移到了海外的秘密账户。”
“我怀疑,是白薇为了侵占他的财产,设计谋了他。”
“但我没有直接证据。警方也因为当年的意外定论,无法重新立案。”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文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我恨顾言,恨他薄情寡义。
但白薇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战栗。
那是我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闺蜜啊。
“所以,你伪装成顾言回来,就是为了……引她上钩?”我抬头看着顾沉。
他点了点头。
“白薇生性多疑且贪婪。只有‘顾言’死而复生,回来跟她抢财产,才能让她方寸大乱,露出马脚。”
“那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和安安?”这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顾沉的目光,落在了安安房间的门上,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点温情。
“因为安安。”
“他是顾言唯一的血脉,也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孙子。”
“他的存在,是白薇最忌惮的变数。因为一旦‘我’要认回儿子,按法律,安安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你的出现,能最大程度地白薇,让她为了保住财产,不择手段。”
他的话,冷静又残忍,却也揭示了最裸的现实。
我,和我的儿子,成了他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我沉默了。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良久,顾沉看着我,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请求的意味。
“我需要你,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