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啊，这是咱们仓库的库存单，张总交代了，五十万的额度，你看上什么就直接划掉，我给你办出库。”刘总监笑得一脸褶子，指着清单上的几行，“你看，这批新到的笔记本电脑，还有这几台人体工学椅，都是好东西，就是价格贵了点……”
她这是在点我，让我挑点值钱的、大家用得上的东西，别真的去挑那些垃圾。
我翻着清单，目光直接跳过那些热门的电子产品，落在最后几页。
那里记录的，都是公司历年来采购失败的“杰作”。
什么“自动加热艾灸暖宫带”、“智能计数减肥呼啦圈”、“太阳能充电迷你小风扇”……每一件都散发着“智商税”的光辉。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七彩炫光菌除味智能保温杯。
我记得这批货。是张建国去年去南方考察时，被一个厂家忽悠着采购的，号称是“办公室养生神器”，能连接蓝牙放音乐，杯盖还能显示水温和蹦迪般的七彩灯光。
结果，买回来才发现，这玩意儿的蓝牙连接极不稳定，所谓的菌功能纯属噱头，最要命的是，内置的廉价芯片，每隔一小时就会用一种阴阳怪气的电子音大声播报：“主人，该喝水了哦！再不喝水，皮肤就要皱巴巴了呢！”
当时有同事试用了一个，整个办公室一下午都回荡着这魔性的声音，当场社死。最后这批货理所当然地被扔进了仓库最角落，无人问津。
清单上显示，这批保温杯的采购单价是998元，库存还有……五百多个。
五十万，正好。
【就是你了，我的复仇利器。】
我的指尖在“七彩炫光菌除味智能保温杯”这一行上，重重地划下了一道横线。
“刘总监，就要这个了。”我把清单递还给她。
刘总监扶了扶眼镜，凑近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姜……姜禾，你没开玩笑吧？这……这东西……”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价格不是正好吗？998一个，502个，总价500996元，还在额度内。”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而且，多喝水对身体好，这不正符合我们公司关爱员工的文化吗？”
刘总监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她想劝我，但又找不到理由。毕竟，这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而且完全符合张总的指示。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笔，在出库单上签了字。
“那……那行吧。我这就安排人把货送到年会场地去。”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不解，大概是觉得我被得精神失常了。
我拿着签好字的出库单，心情愉悦地走出了财务室。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调出了我跟远星集团签订的那份合同的电子版。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合同的最后一页附件调了出来。
附件的标题是——《核心负责人专属激励条款》。
这是我跟远星集团的负责人陈总，私下达成的一项补充协议。陈总是个极度注重效率和结果的人，他之前的被广告公司的内部斗争坑过，所以这次，他点名只认我一个人。
为了确保我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全程跟进，他同意在主合同之外，增加这样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