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红包。
问就是“都一样疼”。
我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去了。
省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晚上躺在床上，老公搂着我，轻声问：“还想着呢？”
“嗯。”
“别想了。咱自己过得好就行。”
在他怀里，没说话。
他又说：“你妈那个人，我算是看透了。她不是不爱你，她就是……”
他想了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我帮他说完了：“她就是觉得，我不值得。”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在她眼里，姐姐是有出息的，嫁得好，混得好，是能给她长脸的。我呢？普普通通，嫁了个普普通通的老公，住着普普通通的房子。她我，回报率太低。”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我没有贬低自己的意思。”
我抬头看着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在我妈心里，她就是这么算账的。”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我摇摇头：“不难受。真的不难受。”
“以前难受过，后来就麻了。”
“现在就是……有点累。”
他抱紧了我。
“那咱就不来往了。以后过年，就咱自己过。”
我笑了笑：“行。”
大年初一，我没回娘家。
妈在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我都没回。
姐姐打了两个电话，我也没接。
婆婆有点担心，悄悄问我老公怎么回事。
老公说：“没事，她跟她妈闹点小矛盾，过两天就好。”
婆婆没再问。
她是个懂事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下午，我带儿子去小区里遛弯。
太阳挺好，暖洋洋的。
儿子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
手机又震了。
是妈的微信。
“你怎么不回来？你姐问你呢。”
我看了看，没回。
又一条。
“小雨，你是不是还在为那0.01块钱的事生气？”
我愣了一下。
她居然知道我在生气。
我以为她不知道。
我以为在她心里，0.01元和8888元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心意”。
她又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
“小雨，你就是心眼小，从小就这样。你姐是长女，我多照顾一点怎么了？你也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计较？”
我听完，笑了。
心眼小。
这个词，我从小听到大。
姐姐有新裙子我没有，我哭，叫心眼小。
姐姐考上重点高中妈妈摆宴席，我考上了只有一句“不错”，我委屈，叫心眼小。
姐姐结婚妈妈给了28万彩礼加一套陪嫁房，我结婚只有2000块，我质问，还是叫心眼小。
心眼小。
好一个心眼小。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她一条消息：
“知道了。”
然后把她设成了免打扰。
儿子跑累了，跑回来抱住我的腿：“妈妈，我饿了。”
“走，回家吃饭。”
我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阳光落在他头顶，毛茸茸的头发亮亮的。
他抬头问我：“妈妈，姥姥为什么不来我们家过年呀？”
我愣了一下。
“姥姥……姥姥忙。”
“忙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