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看到那个群。
“大女婿赡养计划。”
18个人。
原来，她不只是想让我养她。
她想让我养一个家族。
3.
第二天一早，林小雨去上班了。
走之前，她说会找时间跟她妈谈谈。
我没抱太大希望。
因为这三年来，每次遇到这种事，林小雨都说会跟她妈谈。
但谈的结果。
永远是“我妈养我不容易”、“我妈也是为我们好”、“我妈就是嘴硬心软”。
然后呢？
然后我继续转钱。
丈母娘继续理直气壮。
我请了半天假，想一个人静一静。
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我又点开了那个群。
群消息99+。
我滚动着看，越看越心凉。
“欢迎小陈入群！”——丈母娘的弟弟。
“小陈是个好孩子，有担当！”——丈母娘的妹妹。
“大姐夫能力强，咱们家有福了。”——不知道是谁。
“阿强今年考研，正好需要用钱，多谢大姐夫支援！”——那个“表哥阿强”。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摔了。
考研？
我连大学都是贷款读完的。
这个“表哥阿强”的大学学费，是我的18万彩礼出的。
现在他要考研了。
还是要我出钱？
我继续往下翻。
“我家老二明年高考，想报个辅导班，大姐你看……”
“小雪相亲了，男方要一起出去旅游，大姐能不能先支援一点……”
“我这边手头紧，下个月的房贷能不能帮我……”
我麻了。
彻底麻了。
这哪是什么“赡养计划”。
这分明是一个集体薅羊毛群。
而那只羊。
就是我。
我开始一个一个查群成员的身份。
花了一上午，终于搞清楚了。
丈母娘——我要养的人。
岳父——我要养的人。
林小雨——我老婆。
林小薇——小姨子，我老婆的妹妹。
张坤——二女婿，小姨子的老公。
丈母娘的弟弟——“小舅舅”，我要帮扶的人。
舅妈——“小舅舅”的老婆。
表哥阿强——“小舅舅”的儿子，我18万彩礼的受益者，现在要考研了。
堂嫂——阿强的老婆。
丈母娘的妹妹——“小姨”，我要帮扶的人。
小姨夫——“小姨”的老公，据说生病了。
表妹小雪——“小姨”的女儿，正在相亲。
表妹夫——小雪的对象？
还有几个我实在搞不清楚关系的。
什么“三舅公”、“堂叔”、“表姨”。
估计是丈母娘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反正都在群里。
反正都等着我养。
我把这些人的身份理清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二女婿张坤也在群里。
但他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连那些“欢迎入群”、“有担当”之类的客套话都没有。
他的头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
很有钱的样子。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照片里，他和小姨子林小薇站在一辆新车前面。
宝马X5。
配文写着：“老婆的新车，生快乐。”
我算了一下。
宝马X5，落地得六七十万。
他给老婆买了一辆六七十万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