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万。
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
问题是——
凭什么?
三年前,刘美芬把我赶出去的时候,12万嫁妆一分没给。
三年后,她来求我帮她儿子还87万债。
这笔账,怎么算?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
“晓曼?”
我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陈志远。
“是我。”我说。
“晓曼,我是志远。”他的声音有点紧张,“你……你能出来一趟吗?我想当面和你说。”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三点半。
“你在哪?”
“你们公司楼下,星巴克。”
我挂了电话。
没去。
五分钟后,他又打过来。
“晓曼?”
“有什么话,电话里说。”
他沉默了一下。
“晓曼,我欠了钱。”
“我知道。你妈上午来我公司跪了。”
“她……”他声音里有点尴尬,“她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
“哦。”
“晓曼,那些钱,是我创业失败欠下的。本金三十万,利滚利,滚成了八十七万。”他顿了顿,“那些人说,下个月之前不还清,就要收我妈的房子。”
“然后呢?”
“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
“陈志远。”我打断他。
“嗯?”
“你创业,谁出的钱?”
他不说话了。
“是你妈吧?”我继续说,“她把家里的存款都给你了,对不对?包括——”
“晓曼——”
“包括我那12万嫁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
“你知道这件事?”
“……知道。”
“当年你怎么不说?”
“我……”他支支吾吾,“我妈说,那钱是她帮你们存的,你们离婚了,钱应该留在陈家。”
“哦。”我笑了,“所以我的12万嫁妆,被你拿去创业,亏掉了?”
“晓曼,那时候我——”
“陈志远,”我打断他,“我再问你一遍。你欠的87万,凭什么让我来还?”
他又沉默了。
“当年你妈把我赶出去,骂我克夫。现在你亏了钱,又想起我了?”
“晓曼,我知道当年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冷笑,“你觉得一句对不起,能值87万?”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志远,我告诉你。”我的声音很平静,“你的债,你自己还。我现在姓周,不姓陈。”
“晓曼!”他急了,“你就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夫妻?”
我笑出声。
“陈志远,你我结婚三年。你妈骂我的时候,你帮过我一句吗?我发烧的时候,你给我买过一次药吗?我加班到深夜,你等过我一次吗?”
他不说话。
“我们是夫妻吗?”我继续说,“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做饭、洗衣服、伺候你妈。对不对?”
“晓曼,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说,“我说完了,你的钱,你自己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
手微微有点抖。
不是害怕。
是爽。
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