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
“好……”
“我答应你。”
这一局，我赢了。
05
我被张妈妈从祠堂里“请”了出来。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畏惧。
柳氏为我准备了净的衣服，虽然不如从前华贵，却也比下人的要体面得多。
她还让大夫来为我处理膝盖上的伤。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脸色惨白，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
我知道，他们妥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我。
而我，必须在他们找到机会之前，为自己争取到足够保命的筹码。
当天下午，沈威就召集了府中所有的下人，齐聚前厅。
沈清然也到了。
她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头上戴着那支原本属于我的凤凰金簪，容光焕发，神情倨傲。
她看到我站在人群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轻蔑。
在她看来，我大概是来接受最后的审判和驱逐的。
我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冷笑。
沈威站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
他的脸色很难看，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今召集各位，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下文。
沈清然更是挺直了腰板，准备欣赏我的狼狈下场。
只听沈威沉声说道：“念安，虽非我与夫人的亲生女儿，但这六年来，朝夕相处，情分已然深厚。”
“如今清然归来，我沈家合该团圆。”
“经我与夫人商议，决定正式收念安为义女，赐名沈氏，从今起，便是我沈威的第二个女儿。”
“她将继续留在府中，任何人不得怠慢，违者家法处置！”
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下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不仅没有被赶出去，反而成了名正言顺的义女？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沈清然。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愤怒。
“爹！娘！你们在说什么！”
她失声尖叫起来，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仪态。
“她是个骗子！是个小偷！你们怎么能让她留下来！还要收她做义女？你们疯了吗！”
柳氏连忙上前拉住她，脸色难看地劝道：“清然，你冷静点，这是我们欠她的……”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不管！我不同意！”
沈清然用力甩开柳氏的手，冲到沈威面前。
“爹！你必须把她赶出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沈威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此事我已决定，轮不到你来置喙！”
“从今天起，她是你的义妹！你给我记住了！”
沈威的威严，让沈清然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不敢相信，一向疼爱她的父亲，会为了一个冒牌货如此严厉地训斥她。
她含着泪，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被安排住进了一个离主院稍远的小院子，清静雅致。
傍晚时分，我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