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颤抖着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文件。
那鲜红的标签，像烙铁一样烫伤了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到文件最下方的抄送单位，当他看到“省委办公厅一处”这几个字时，他眼前一黑，彻底崩溃了。
省委办公厅一处，那正是李默所在的部门。
赵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做事要净利落，别留尾巴！现在好了，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听说这次督办，是省长办公室的李大秘亲自盯着的案子，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张强“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悔恨，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恨不得穿越回昨晚，把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自己，活活掐死。
他拿出手机，想给李默打电话求饶，却发现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他被拉黑了。
他点开那个已经把他踢出去的同学群，里面炸开了锅。
所有的人都在疯狂地@李默，发着各种卑微的道歉和肉麻的吹捧。
【李大秘，昨晚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李大秘，您就是我们全班的骄傲！以后常联系！】
【张强那个蠢货，简直是给我们班丢人！我们已经把他踢了！】
看着这些昔“兄弟”的嘴脸，张强只觉得一阵恶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婉打来的。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起。
“喂，婉儿，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你认识的人多……”
“张强，我警告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林婉的声音淡漠又绝情，“也别跟任何人说你认识我！我可不想被你这个扫把星连累！”
说完，不等张强反应，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众叛亲离。
走投无路。
这八个字，是张强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等待他的，将是冰冷的铁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形成。
他要去找李默！
当面跪下求他！
他就不信，李默真的能做到那么心狠！
打定主意，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直奔省委大院。
05
省委大院的门禁森严，张强这种小角色，自然是进不去的。
他在大院门口，像一头困兽一样，来回踱步，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
终于，他看到李默的身影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张强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却被门口的武警拦了下来。
“李大秘！李默！你听我解释！”他隔着几米远，声嘶力竭地喊着。
李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随即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