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彻底暴露在璀璨辉煌的宴会厅灯光下。
脸颊、额头、下巴、乃至延伸至脖颈的皮肤,布满了密密麻麻、新旧交叠的痘疹。
大片大片的区域红肿发亮,像被灼伤后溃烂的皮肉,许多脓包已经涨破,渗出黄白色的粘稠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油亮光泽。
整张脸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还散发着一股淡淡腐坏的气味。
与她身上那件精致的粉色小礼裙,形成残忍到极致的对比。
10
“呕——”
离得近的几位女宾客没能忍住,猛地别过脸,发出压抑的呕。
更多的则是倒抽冷气的声音,和无法置信的、夹杂着厌恶的窃窃私语。
弹幕彻底疯了:
【!!!!!!我的眼睛!!】
【这……这是白初初???这脸是烂掉了吗?!】
【!之前的好皮肤全是假的?全是靠姜家的药?!】
【所以姜霁月说得是真的!药停了就会烂回来!】
【我们之前到底在捧一个什么怪物?!】
白初初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然后,我抬起手,指尖落在宽檐礼帽的边缘。
轻轻向上一托,摘了下来。
鸦羽般的黑发流泻而下,皮肤净通透。
带着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富有生命力的、净到极致的美。
与那张流脓溃烂的脸,形成了残酷到极致的对比。
沉寂的弹幕在几秒的真空后,猛地爆发!
【这谁???她是姜霁月???】
【我艹!!!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皮肤……这骨相……妈呀小说里的清冷明艳大小姐有脸了!】
【刚才谁说肥婆死有余辜的?出来看看!这他妈叫肥婆?!】
【这对比!烂脸怪在地上阴暗爬行,真天鹅在灯光下发光!我人傻了!】
【傅少眼睛都直了……这谁看不直啊!】
整个宴会厅。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迎着傅云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问道:
“傅先生,你要找的姜霁月——”
“是我,还是她?”
11
傅云深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定住了。
那双惯常深邃矜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怔忡,随即被更深的惊艳取代。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你是姜霁月?”
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轻轻点头。
“是我。”
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瞬间激起了地上白初初最剧烈的反应。
她拼命瞪大眼睛。
那双被红肿溃烂的眼皮挤得变形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怨毒和不敢置信。
“姜霁月,你怎么会变瘦?”
“你凭什么变瘦?”
傅云深的视线终于吝啬地分了一丝给脚边这摊烂泥,眉心几不可察地蹙紧,似乎在仔细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