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块,都重得吓人。
我雇了一辆加长挂车,浩浩荡荡地开回了那个吃人的村子。
刚进村口,就被几个在树底下纳鞋底的长舌妇拦住了。
“这不是全灿灿吗?听说在外面傍大款被人家原配打得不能生育了?怎么拉了一车砖头回来?这是要盖活死人墓啊?”
我降下车窗,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比上一世还要妖艳十分的脸。
看着她们嫉妒到扭曲的表情,我笑得花枝乱颤。
“是啊,婶子们消息真灵通。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大款嫌我败家,把我甩了。这不,就给了我这一车砖头抵遣散费。我寻思着,回来盖个猪圈,养几头猪,好歹能混口饭吃。以后还仰仗各位长辈,多赏几口泔水喝呢。”
说完,我一脚油门,泥水溅了她们一头一脸。
后视镜里,她们跳脚骂街的样子,真丑。
但更丑的,还在后面。
我把车停在自家破败的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红砖,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
“王大富,你们准备好了吗?姑回来索命了。”
我回村盖猪圈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全村。
而且版本极其离谱。
有人说我疯了,在大城市受了,要把家里的老宅子改成养猪场。
有人说我是在外面欠了,想搞养殖还债,但是脑子不好使,被人骗了买了一堆废砖。
更有甚者,说我得了脏病,只能回来跟猪过子。
这些谣言的源头,不用想也知道是村长王大富一家散播的。
我那个破院子,紧挨着王大富家的小洋楼。
上一世,他就觊觎我这块地,想扩建他家的后花园。
现在看我拉了一院子破砖头回来,还要盖猪圈,他能不急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见隔壁传来猪般的叫骂声。
“全灿灿,你个丧门星!谁让你把这堆破烂堆在这儿的?挡着我家的风水了你知道吗?赶紧把这些破砖头给我扔出去!”
我正在院子里指挥系统把红砖码放整齐。
这五吨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但在村民眼里,这就是一堆只会招蚊子苍蝇的垃圾。
我直起腰,手里拎着一块重达三十斤的红砖,慢悠悠地走到墙底下。
王大富正趴在墙头上,满脸横肉乱颤。
“哟,村长叔,早啊。这是我家院子,我堆什么是我的自由吧?再说了,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扔了你养我啊?”
王大富被我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更恶毒地骂道。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让我养你?你在外面伺候那么多男人还没伺候够?这堆破砖头能值几个钱?我给你五百块钱,赶紧找车拉走,别在这儿恶心人!”
我掂了掂手里的金砖,似笑非笑。
“五百块?”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里都听见了。这砖头虽然看着破,但它结实啊。不信你下来试试?”
王大富当然不会下来。
他嫌脏。
他那个刚从大专退学回来的傻儿子王小宝,倒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灿灿姐,你这砖头真红,好看。能不能给我一块玩玩?” 王小宝留着哈喇子,伸手就要来拿我手里的砖。
这傻子上一世也没少欺负我,经常往我身上扔石子,还偷看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