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条条信息，像一样，被我发射出去。
每一条，都带着时间和金额。
清晰，准确，冰冷。
那个五人的小群里，死一般地寂静。
我能想象到周伟和李莉看到这些消息时，脸上错愕的表情。
我发了足足十分钟。
把两年的账目，巨细无遗地全部罗列了上去。
最后，我算了一个总数。
“两年期间，不算吃喝，仅以上记录在册的额外支出，合计31578元。”
“其中，周凯以生活费不够为由，陆续从我这里拿走现金约9800元。”
“总计，41378元。”
发完这些，我停了下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堵在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半。
我点开语音按钮，按住。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波澜。
“周伟，李莉，你们儿子周凯说，你们每个月给我11000块，两年一共24000。”
“现在，我没看到这24000在哪。”
“你们可以选择，把你们口中的24000，加上我刚刚列出的41378，一起转给我。”
“或者，只把这41378转给我。”
“我给你们半小时时间考虑。”
“半小时后，钱不到账，这些截图，会出现在‘周家一家亲’的大群里。”
“再然后，我们会去派出所，聊一聊关于造谣诽谤和费用拖欠的问题。”
“我们，警局见。”
说完最后五个字，我松开了手。
语音，发送成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03
语音消息发送成功后，那个名为“公示群”的五人小组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了过去，闭上眼睛。
许静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
我知道，她比我更难受。
这两年，她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照顾周凯。
现在，这份付出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大概过了一分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弟媳妇李莉发来的消息。
不是文字，也不是语音。
而是一个“？”。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震惊和质问的问号。
我没有理会。
紧接着，她的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周恒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跟我们算账？”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仿佛我做了一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依旧没有回复。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果然，我的沉默让她更加抓狂。
“你那些账单都是哪里来的？你自己瞎编的吧！”
“一个月水电费多两百？你怎么不去抢！”
“还有那个电脑，6999？你买个金子做的电脑啊！”
“我儿子在你家住了两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对他？”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气急败坏，满脸涨红的样子。
许静看不下去了。
她拿起我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李莉，账单是不是瞎编的，你问问你儿子周凯。”
“电脑是不是6999，发票我留着，随时可以给你看。”
“你儿子住我们家，我们是当亲侄子疼，什么时候让他吃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