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在里了，哥。”
周默叹了口气：“好，我来安排。但在这之前……你先回家一趟。爸进医院了。”
陆父心脏病发作，因为周默的企业破产在即，债主上门威胁。老人急火攻心，倒下前只说了一句话：“保护好星霜……他不能再受伤了……”
星霜赶到心内科时，父亲刚醒。看见他，老人浑浊的眼睛泛起泪光，颤抖着握住他的手。
“星霜啊……你妈妈走之前，一直想告诉你一个秘密。”陆父老泪纵横，“我没让她说……我怕你知道后，就不做我儿子了……”
“爸，您永远是我爸。”
“可我不配啊……”老人痛哭失声，“当年领养你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身上那半块糖，那处方纸……我都收着。后来我偷偷去查过，那年市二院有三个女婴同天出生，其中一个的母亲是清洁工，叫……林素云。”
星霜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又瞬间退去。
“我查到的时候，你已经十岁了。我想过告诉你，可是……可是看你那么快乐地叫爸爸，我就自私了。”陆父的手冰冷，“星霜，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窗外又开始下雨。
星霜站在病房外，手里捏着那半块糖。糖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糖块碎在掌心，黏腻的甜味弥漫开来。
他给周默发消息：“不用做鉴定了。”
然后打给念薇，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念薇，”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她在那头尖叫，“陆星霜你凭什么……”
“因为我可能就是那个偷走你人生的人。”他说，“而你的亲生母亲，快要死在我手上了。”
电话那头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念薇说：“明天，老地方。我要你亲口说清楚。”
她挂了电话。
星霜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糖渣混着雨水，在指缝间化开。
原来甜到极致，真的是苦的。
第三幕：碎糖
林素云的手术安排在周四上午。
术前最后一晚，星霜值夜班。凌晨三点巡房时，发现她床头的监护仪显示心率过快。
“睡不着？”他轻声问。
林素云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得不像病人：“陆医生，能陪我聊聊吗？”
星霜拉过椅子坐下。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渐沥的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