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总，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会用我自己的工资，去租，或者去买，我想要的房子。”
“就像你说的，这是我应得的。”
“而不是你，或者任何人，赐予我的。”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的反应。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从司机手里接过我的纸箱，抱着它，走进了那栋熟悉的，破旧的居民楼。
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
我回到那个小小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家。
把纸箱放在地上，没有开灯。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过了很久，它才缓缓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消失不见。
在冰冷的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我打开我的包，从里面拿出那份，我今天下午才签下的人事任命书。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着上面，“副总裁，许然”那几个字。
和下面，“年薪三十万起”那串数字。
我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10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打车去了公司。
当我穿着一身新买的职业套装，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市场部时。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地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昨天的八卦和探寻。
而是敬畏，甚至是恐惧。
李娜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许副总，早上好。”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温度刚刚好。
“您喜欢的，不加糖不加。”
我接过咖啡，淡淡地“嗯”了一声。
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女人，现在卑微得像个仆人。
我心里没有半点，只觉得无趣。
我把昨天连夜做好的部门整改方案，发给了每一个人。
“半小时后，开部门会议。”
“每个人，我都要听到你们对这份方案的看法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