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程的混乱，到客户资源的浪费，再到团队管理的低效。
每一条，都说得有理有据，直指要害。
这是我这几年来，积压在心里，想说却一直不敢说的话。
反正要走了，不如说个痛快。
我说完，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王经理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李娜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死我。
我平静地合上电脑，坐下。
该说的都说了，是走是留，听天由命。
江诚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突然笑了。
“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停在我的座位旁边，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许然。”
然后，他直起身，面对全公司的人，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指着我，对所有人宣布：
“这位，许然女士。”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市场部主管。”
王经理和李娜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心里一沉，果然，还是太冲动了。
然而，江诚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石化了。
“她将是我的合伙人，公司的副总裁。”
“负责公司所有的市场和运营业务。”
“年薪，三十万起。”
“上不封顶。”
04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副总裁？
合伙人？
年薪三十万起，上不封顶？
江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掀起惊涛骇浪。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加班太多，出现了幻听。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过后，是压抑不住的，嗡嗡的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聚光灯，齐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有震惊，有错愕，有嫉妒，有探寻。
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快要被这些目光灼穿了。
我旁边的王经理，那张刚刚还透着青黑色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
他的嘴巴半张着，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
而他身边的李娜，表情管理则彻底失控。
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先是得意，然后是呆滞，最后扭曲成了嫉妒和怨毒。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是该站起来说“谢谢江总”，还是该当场揭穿他“你疯了吗江诚”？
台上的江诚，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底下引起的动。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对着麦克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会议到此结束。”
“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到我的办公室提交你们的部门优化方案。”
“散会。”
他甚至没提让我留下，就径直转身，带着他的助理团队，离开了会议室。
高大的背影，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仿佛刚才那个惊天动地的人事任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一走，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