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空气凝固。
傅辞解扣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盯着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傅辞皱起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苏，别闹了。”
“是因为昨晚我没回来陪你？”
“我都说了是公事。”
“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他又拿出了那副说教的姿态。
那副高高在上，仿佛我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的姿态。
“和公事无关。”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字我已经签好了。”
“房子车子我不要，存款一人一半。”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
傅辞看着那份协议书，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瞬间的错愕，让他维持的“佛子”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纪苏苏，你来真的？”
他一把抓起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我不同意。”
“我傅辞的字典里，没有离婚这两个字。”
他近我，身上散发着压迫感。
“是不是沈曼跟你说什么了？”
“她喝多了胡说八道，你也信？”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阿辞，我还没提沈曼呢。”
“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
傅辞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只是怕你误会。”
“误会？”
我看着他，眼神怜悯。
“傅辞，承认吧。”
“你爱她。”
“你娶我，只是因为我是那个离她最近的人。”
“你把她放在心尖上，却把我也拖进你们的。”
傅辞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
但在我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恼羞成怒。
“纪苏苏，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离了傅家，你算什么？”
“你以为你在京圈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因为你自己吗？”
“是因为你是傅太太！”
终于。
撕破脸了。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吧。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依附于他的菟丝花。
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那就试试看。”
我转身，拿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看看离了傅太太这个头衔，我会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