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们今最好弄死我
宁寿堂内,檀香袅袅。
王氏正斜倚在暖榻上,小王氏坐在下首绣墩上。
郑姝则乖巧地在一旁剥着核桃,将的核桃仁小心地放在小碟子里,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内室里,隐约传来婴儿的哭声,娘低声哄着,但襁褓中婴儿似是对环境不适,啼哭声不止。
陆瑶才进院子便被人管事嬷嬷拦着:“老夫人头风犯了,大还是请回吧。”
“那正好,平老夫人犯了头风都是我在照顾,我最了解情况!”陆瑶冷笑,眉眼间尽是讽刺。
“老夫人真的在休息,不见人的……”管事嬷嬷和几个丫头死死的拦着。
隐约有婴儿哭声从里屋传来。
是琅儿。
哭声这么微弱,肯定是哭的太久,没力气了。
“让开!”陆瑶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带着撕裂。
“老夫人吩咐……”
啪!
嬷嬷的话没说完陆瑶已经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打完整个手臂都是麻的。
她拔出头上的发簪尖头指着他们,眼中都是肃冷厉:“拦我者,死!”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好怕的。
谁要动她的孩子,都得死。
这些嬷嬷和丫头平都在后宅,哪见过这阵仗,都被陆瑶的神情吓到,缩着身子,不敢再上前。
陆瑶一脚踹开房门,鬓发散乱,眼睛赤红地闯了进去。
屋内的欢笑气氛瞬间凝固。
王氏脸色一沉,重重放下茶盏:“陆氏,你还有没有规矩!谁让你进来的!”
陆瑶不理她的呵斥,目光在房间寻找,声音因极度愤怒而颤抖:“把我的琅儿还给我!”
王氏冷笑一声,慢悠悠地道:“你的琅儿?琅哥儿是我谢家的嫡长孙!我身为祖母,想孙子了,抱过来亲香亲香有何不可,你这般在长辈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陆瑶步步近,死死盯着王氏,“趁我不在,强行从母怀中抱走,这就是母亲的亲香?还是说,母亲本就没打算让琅儿再回棠梨院?”
小王氏见状,忙假意劝道:“外甥媳妇,你这话可就严重了。姐姐是心疼你身子不好,怕你劳累,才把琅哥儿接过来照顾几,让你好生将养。你可别误会了姐姐的一片好心啊。”
郑姝也细声细气地帮腔:“是呀表嫂,姨母最是慈爱,这是心疼你呢,你这样顶撞,岂不是寒了姨母的心?”
“闭嘴!”陆瑶猛地扭头,目光森冷地扫过小王氏母女,“我们谢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们两个外人嘴。你们安的什么心,自己清楚!”
王氏被陆瑶毫不留情面的斥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反了,真是反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疯疯癫癫,哪里还有一点当家的规矩体统!就你这德行,我怎么放心把琅哥儿交给你抚养,没得带坏了我谢家的子孙!”
“规矩?”陆瑶冷然一笑,“母亲跟我讲规矩?规矩就是趁儿媳不在,强抢孙儿,规矩就是纵容外人欺负自家媳妇?今若不把琅儿还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王氏手指颤抖的指着陆瑶,咬牙道:“你死了这条心,我谢家的嫡长孙以后绝对不能让你染指半分。”
说完,还示威似的让里间的娘将孩子抱出来。
陆瑶想上前抢,可怕伤了孩子,伸出的手顿在那里。
王氏当然知道做母亲的心,这孩子就是陆瑶的软肋。
她得意的冷笑:“陆瑶,你今天若任性伤到孩子,你就是谢家的罪人,更不配做琅儿的母亲。”
小王氏跟着附和:“是呀,外甥媳妇,琅哥儿在姐姐院里肯定能好好长大,你可别辜负了长辈的心意。”
“表嫂,哥儿在姨母这里你就安心养病吧。”
……
陆瑶听出话里的威胁,知道王氏不会把孩子还给她,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想和这些人同归于尽。
琅儿的哭声唤回了她的理智。
不,她不能。
这些人死不足惜,可她不能拿琅儿冒险。
这一世,她和儿子都要好好的。
陆瑶死死的盯着王氏,冷笑着转身往外走。
既然她王氏不要脸面,那这颜面大家都别要了。
她要去前院找公公,若是不在,就上他所在的衙门,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家的内宅是如何腌臜见不得光。
“快拦住她。”王氏猜出陆瑶的心思厉声喝道。
几个粗壮婆子一拥而上,死死拦住陆瑶的去路。
她毕竟是谢府的大,手里又拿着簪子不要命似的乱挥,已经伤了好几个人。
大家只敢拦着路,并不敢真的对陆瑶动手。
陆瑶寻到一个时机便要冲出去,小王氏连忙道:“姐姐,大莫不是失心疯了,这样跑出去怕是要让人误会。”
王氏眼神一冷。
陆氏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若传出去谢家的颜面都要丢尽了。
“大失心疯,若敢让她跑出去,你们一个个连同家里人都一起发卖了。”
这些个都是谢家家生子,要么上有父母,要么下有儿女姐妹,要是一家子都发卖了,那可就惨了。
老夫人都发话了,她们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这谢家后宅毕竟还是老夫人说了算。
一群人一拥而上,按住了陆瑶手臂。
陆瑶产后未养好身体,虚的厉害,哪里是这些做惯粗活的婆子丫头的对手。
撕扯间,发髻脱落,乌发如瀑散乱,衣衫也被扯得凌乱不堪,连脚上的鞋子也掉了一只,形容极其狼狈。
“放开我,你们这些刁奴,放开我!”陆瑶目眦欲裂,绝望的嘶喊声在宁寿堂回荡。
小王氏母女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这陆氏算是玩了。
后宅对付女人的办法多的是。
等陆氏死了,她的女儿就是谢家正牌大了。
也是这陆氏不识趣,若是早早答应了让姝儿做妾,又何至于落的今这般下场。
都是她自找的。
陆瑶手中的簪子终是被嬷嬷夺了去,尖锐尖头划过陆瑶的掌心,血一滴滴往下落。
陆瑶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目光落在屋里每一个人的脸上:“你们今最好弄死我,否则,你们每个人都休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