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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罪”这三个字，瞬间炸得全场死寂。
连那个举着手机的网红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
中年警察皱着眉，一脸诧异：
“刚才还在狡辩，怎么突然就认了？”
我抬起头，嘴角扯出讽刺的笑。
“对！我认！孩子确实是我的。”
陈绪猛地抬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婆婆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公公扶着她，一脸愧疚地望着我。
我没看他们，转过身，一步步近陈玲。
“陈玲，你知道我为什么她吗？”
我压低了声音。
“因为我嫉妒你啊。”
“凭什么我壁薄，怀不上孩子，你一个啃老的废材却能生？”
“凭什么全家人都围着你转，连陈绪晚上睡觉都念叨你名字？”
“我看着那个死丫头就恶心，特别是她哭的时候，吵得我脑仁疼。”
“所以趁你不注意，我用春联勒住她的脖子，用力，再用力……”
我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勒脖子的动作。
甚至发出了几声神经质的笑声。
“那小脸憋得发紫，终于不哭了，世界清静了。”
“畜生！”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骂声像水一样涌来。
“这女人太狠毒了！”
“蛇蝎心肠啊！自己生不出就别人的！”
“枪毙！必须枪毙！”
那个网红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对着镜头嘶吼：
“家人们！听到了吗！这是恶魔在人间的自白！太恐怖了！”
陈玲愣了足足半分钟。
随后，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露出了疯狂的快意和悲痛。
“你们都听到了吗！”
“她承认了！她自己承认了！”
“就是她的！我就说她是人犯！她还打死不认罪！”
陈玲嚎啕大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用手捶打着地面。
陈绪再也忍不住，痛苦地捂着脸，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哭声。
公婆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缩在一起，头都不敢抬，肩膀不停地耸动。
只有我站得笔直。
我伸出左手，递到警察面前。
“铐上吧，我跟你们回警局。”
警察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咔嚓”一声。
冰凉的手铐，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陈绪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颤。
警察推了推我：“走吧，别磨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超市外走。
“等等！警察同志等一下！”
陈玲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泪痕，眼神却亮得吓人。
“别抓她！求你们先别抓！”
她冲过来，死死拽住警察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
“让她带我去找宝宝！宝宝怕冷，外面下雪了，宝宝没穿棉袄！”
“我要去接宝宝回家！”
警察转头看向我。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出了充满暖气的商超。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风刮在脸上生疼。
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很快就在地上铺了一层白。
我穿着单薄的羊绒衫，走在前面，冷得浑身发抖。
那个网红觉得自己发现了大新闻，对着屏幕大吼大叫，唾沫星子乱飞：
“家人们！看清楚了！这就是那个婴狂魔！”
“长得人模狗样的，心比蛇蝎还毒！”
“哎哟！感谢榜一大哥送的大火箭！大哥说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大声念着弹幕上的那些脏话：
“网友‘替天行道’说：祝她出门被车撞死！”
“网友‘温柔一刀’说：这种烂货，怎么不去死啊？我看她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