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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挂断拉黑,他又给爸妈打,他们看了我一眼也没有接。
我给他们换了当地的流量卡,就直奔酒店。
几天后,微信家庭群里,消息已经积累到了99+。
最开始是温浩焦急的询问。
“姐!你在哪?家里门锁怎么换了?我们回不去了!”
“姐,接电话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爸妈呢?爸妈电话也打不通!为什么家里密码也换了,你们在哪?”
然后是刘婷,语气从哭诉到不满。
“姐姐,我们旅行回来还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啊?」
“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先回来把门开开行吗?”
接着,大概在发现我们全家都沉默后,刘婷的语气开始尖刻起来。
“温暖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把我们锁在外面?这房子是我们家温浩的,你凭什么换我们的锁!”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去哪了!你同事都说了你出国了,你自己带着爸妈出去玩,把我们扔在外面?你还是人吗?”
“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入侵!我们可以报警的!”
温浩似乎试图缓和,但话里也带上了埋怨。
“姐,就算婷婷之前说话不对,你也不能这样啊,先告诉我们密码,还有两个老人在呢,总不能让我们留宿街头吧。」
“爸妈年纪大了,你还带着他们去国外折腾?他们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负得起责吗?”
“姐,你别太过分了,你再这样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了!”
最后,两人想撬锁进去,却被物业赶了出去,只能暂时住酒店。
他们的言辞彻底失控,在群里肆无忌惮地刷屏。
刘婷骂我“心理变态”、“自己守寡就见不得别人好”、“冷血动物”。
温浩则指责我“小题大做”、“故意报复”、“让全家沦为笑柄”。
他们甚至艾特了群里几个关系较近的亲戚,比如大姨和舅舅,想让大家评理。
可爸妈早就打过招呼了。
大姨发了几个“……”,没说话。
舅舅脆退群了。
我一条一条看下来,内心平静无波,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他们急赤白脸的样子,透过文字都能想象出来,却再也激不起我半点涟漪。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一个字,而是学着刘婷拍了一张照片。
脚下是细软如粉末的白沙,被夕阳染成淡淡的金粉色,清澈的海水轻轻漫过脚踝,远处是无垠的、由深蓝渐变为紫红的瑰丽海天。
配文很简单。
「新年的正确打开方式,心安处,即是家。」
定位是马尔代夫芙花芬岛。
然后,我关掉了微信通知,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了沙滩椅上的毛巾里。
转身投入那片温暖的海水,陪着刚学会浮潜、兴奋得像孩子一样的爸爸,去看水下的珊瑚和小丑鱼。
那条朋友圈让温浩和刘婷彻底炸了。
刘婷在酒店房间里气得摔了杯子,骂我“故意炫耀”、“不要脸”。
温浩则更加疯狂地打电话发信息,从质问到哀求再到咒骂。
他们甚至找到了我公司,试图通过前台找我,被小林以“温总在休年假,不便打扰”为由挡了回去。
也有亲戚私下发信息给我爸妈,委婉地询问情况。
爸妈按照我们商量好的,统一回复。
“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老了,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