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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结界裂开的瞬间,伙伴抱着灵汐紧随位超冲出,冷风扑面,灵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刚跑出数里,伙伴忽然攥紧拳头,拉住位超急声道:“位超,快派精锐折返断魂崖!玥族的女子还被困在那里,天界的死乞一直没露面,他定是盯着那些女子身上的灵蕴,此刻怕是已经到了!”

位超脸色一变,当即点头:“死茉,你这就调兵去营救!”说罢立刻吩咐死茉带两千精兵火速回援,反复叮嘱务必提防天界与妖族的夹击。

死茉领命离去后,伙伴望着断魂崖的方向,声音沉了几分:“恐怕……她们已经凶多吉少了。妖界贪婪灵蕴,天界觊觎玥族之力,两方相遇,只会把那些女子当成猎物。”

果不其然,断魂崖上已是一片炼狱。死乞带着天兵赶到时,玉红的妖兵正围着被俘的玥族女子肆虐,强行抽取她们的灵蕴。死乞见状,眼中闪过贪婪,挥手下令:“天界子民优先,这些女子的灵蕴,归我天界!”

妖兵哪里肯让,双方瞬间爆发冲突,刀光剑影里,玥族女子成了争夺的筹码。她们被撕扯着,灵蕴被蛮横抽取,惨叫声响彻崖谷,有人耗尽灵蕴当场殒命,有人被天兵妖兵轮番折磨,奄奄一息。

玉红见死乞公然抢夺,怒喝:“死乞,你敢跟本尊抢?这些人是我妖族先擒住的!”

死乞冷笑:“弱肉强食,谁抢到就是谁的!你妖族想独占灵蕴,未免太贪心了!”

话音未落,天兵与妖兵已混战成一团,兵刃碰撞声、咒骂声与玥族女子的哀嚎交织,断魂崖的夜色被染得猩红。那些幸存的玥族女子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灵蕴流失的虚弱与身心的屈辱,让她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回援的人界兵士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惨状,副将目眦欲裂,却也明白敌我悬殊,只能咬牙派人先悄悄救下尚有气息的女子,再与混战的两方周旋,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大半玥族女子已殒命,余下的也已是油尽灯枯。

另一边,三人趁着夜色往玥界赶路,灵汐缩在马车里,裹着被子靠在伙伴肩头,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她下意识往伙伴怀里缩了缩,肩头的被子滑落半截,莹白的肩头在月色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位超坐在对面,目光猝不及防撞进那片雪白,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陡然想起灵汐此刻未着寸缕,只靠一床被子遮掩,再想到她身负的浓郁灵蕴,那可是抵得上玥族成千上万女子的至宝,心头瞬间窜起一股燥热,眼神也变得晦暗起来,死死盯着灵汐的肩头,几乎移不开眼。

灵汐丝毫未觉,只埋在伙伴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听你的,族里的姐妹也不会遭难……妖族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他们怎么算得这么准……”自责与恐惧交织着,让她身体止不住发抖,浑然不知肩头的春光已落入旁人眼中。

伙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早已察觉到位超那不对劲的目光,眼底瞬间凝起寒意。他不动声色地往灵汐身前挪了挪,抬手替她拢紧被子,彻底挡在位超与灵汐之间,转头看向位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眉头紧蹙,那目光里的警告毫不掩饰,不怒自威。

位超被这眼神一刺,猛地回过神,心头一凛——他竟差点忘了伙伴就在身边,更忘了眼下的处境。对上伙伴严肃凌厉的视线,他慌忙移开目光,咳两声掩饰尴尬,不敢再胡思乱想,只硬着头皮看向窗外,心里却仍忍不住对灵汐的灵蕴惦念不已。

位超被伙伴的眼神警告后,尴尬地挪了挪身子,咳两声打破沉默,试图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妖族怎么会精准摸清我们的行踪?怕是你玥界或是我人界出了奸细,否则他们不可能提前设下埋伏。”

他靠在马车壁上,眉头皱起:“可你也清楚,人界和玥界动辄数十上百万子民,想从这么多人里揪出奸细,简直是大海捞针,本无从查起。”说到这里,他看向伙伴,语气凝重,“这事儿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往后咱们的行动全被妖族拿捏,迟早要出大祸。”

伙伴闻言,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内奸一不除,不只是两界行动处处受制,那藏在暗处的人,迟早会酝酿出一桩撼动天地的滔天大祸。他就只能枯坐着,任由那无力的焦灼啃噬着心尖,一双眸子里盛满了难掩的烦忧。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却只道出一字:“难。”

灵汐缩在伙伴怀里,听到“奸细”二字,身子又抖了抖,紧紧攥着伙伴的衣角:“那……那怎么办?会不会是我们身边的人?”恐惧再次漫上心头,她甚至不敢去想朝夕相处的人里藏着叛徒。

伙伴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却也没给出答案,只沉声道:“没事,交给我。”

三人一路行至玥界边界,位超勒住缰绳停下,看向马车里的伙伴,笑道:“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玥界之内安全得很,灵汐就交给你照顾了。”

伙伴抱着熟睡的灵汐下车,目光冷冽地看向位超,压低声音警告:“今多谢你,这份恩我记下了,但不管你想通过什么方式获取力量,别打她的主意。”

位超讪讪一笑,摆手道:“放心,我有分寸。”说罢便调转方向,带着随行之人连夜赶回人界王城,即刻召来军师死茉与心腹大臣议事。

殿内烛火摇曳,位超将断魂崖的惨状与天界、妖界相争的细节一一说明,末了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沉凝的算计:“虽说玥族女子遭此劫难令人扼腕,但这事并非全然是坏事。”

军师死茉闻言挑眉,俯身作揖:“陛下请明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位超踱着步,指尖缓慢敲击着桌案,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天界的死乞与妖界的玉红,本就各怀鬼胎,如今为争夺玥族女子的灵蕴已然反目,只要我们暗中挑拨,让他们从口角相争,彻底变成兵戎相见。”

一位大臣面露忧色:“陛下,这般挑拨若是败露,我人界怕是要同时直面天界与妖界的怒火。”

位超冷笑一声,抬手拂过案上的舆图,“为了我司马族的壮大繁荣,只能如此。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实力大损,就算察觉端倪,也已无力与我人界抗衡。届时四界的天平,自然会向我们倾斜。”

死茉眸光一亮,躬身赞道:“陛下深谋远虑!”

众人纷纷颔首附和,殿内烛火跳跃,映着众人沉肃的脸庞,一场搅动四界平衡的暗计,就在这无声的默契中敲定。

另一边,伙伴低头看着怀里灵汐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寒意褪去几分,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踏入玥界,径直回到她的房间,将灵汐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刚转身准备去外间准备热水和净衣物,身后就传来细微的动静——灵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先是茫然地望着帐顶的流苏,鼻尖嗅到熟悉的熏香,指尖触到柔软的锦被,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到家了?”话音未落,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触及身上仅裹着的被子时,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像揣了团火,连脖颈都泛起红。她慌忙拉紧被子,死死裹住肩头,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抬眼看向伙伴时,眼神里满是羞赧与忐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视线飘忽着落在床沿。

“我……我一路上是不是都没穿衣服?”她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带着哭腔,揪着被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你抱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露着哪里?比如脚,或者被子没裹好,被人看到……或者你看到……”话没说完,她就咬着唇低下头,心脏“咚咚”地跳,仿佛要撞出腔,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自己一路光着身子有多狼狈,一会儿又怕伙伴看到不该看的,羞得连耳都红透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伙伴见她这副模样,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却刻意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温和得像揉碎的月光,还带着点调皮的安抚:“一路有我守着呢,安稳的很,不用担心这些。”他说着,抬手替她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语气依旧温柔:“我去给你烧热水,再找几件净的衣裳来,你先躺着歇会儿,别怕,我在这呢。”听完伙伴的话,灵汐松了口气,害羞的别过头去。

安置好灵汐后,伙伴转身走出房间,方才的温柔褪去,眼底只剩凝重。

殿门外晚风微凉,刚踏下石阶,就撞进一道熟悉的身影里。

“你回来了。”莫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快步迎上来时,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方才听闻你们在途中遭了埋伏——你……你没受伤吧?”

她说着,目光便在伙伴身上逡巡,从肩头的尘土扫到袖口的擦痕,指尖下意识地抬起来,却又在触到对方衣料前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指尖轻轻蹭过伙伴手臂上那道浅浅的擦伤,动作带着几分无措的羞涩,连耳都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伙伴心思却仿佛不在她身上,只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平淡地开口:“放心吧,我没事。”他抬眼扫了眼天色,又淡淡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去睡吧。”

莫邪的指尖僵在半空,像是被寒风冻住了一般。那点小心翼翼的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落,眼底的光也暗了下去。她抿了抿唇,轻轻应了声“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着伙伴转身的背影,半晌才缓缓收回目光,脚步沉重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晚风卷着她的衣袂,更衬得身影孤清。

断魂崖的埋伏像一刺扎在伙伴心头,越想越后怕,若不是他提前布了传送阵,若不是位超及时驰援,后果不堪设想。

待莫邪走远,他立刻从人界招来明,沉声道:“传令下去,让暗部的人分赴沿途险隘、四界接壤的战略要地,以灵蕴为引,布下天罗感知阵。”他指尖划过虚空,勾勒出法阵的轮廓,“此阵能捕捉方圆百里内大规模的灵蕴异动,不管是军队调动,还是族群迁徙,都逃不过感应。务必隐秘行事,不可惊动任何一方势力。”

明领命退下后,伙伴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夜空凝神。他抬手结印,周身涌动着精纯的灵蕴,一遍遍推演法阵的排布细节,试图让感知范围再扩百里。这些年他潜心钻研阵法之道,早已练就“一念布阵,千里感知”的本事。

他要让整个四界的风吹草动都落入自己的掌控,让那些潜藏的阴谋、暗中的调动,都无所遁形。夜色里,他的身影挺拔如松,指尖灵韵流转,将一道道细微的阵法纹路悄无声息地融入天地间,如同在棋局上落下一颗颗看不见的棋子,缓缓织就一张笼罩四界的大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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