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废弃纺织厂，晚上十点整。
林小凡靠在二楼栏杆边上，嚼着口香糖，耳朵里塞着个微型耳机。
“人来了。”周景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点杂音，”就她一个，开辆黑车，情绪不太对。”
林小凡吹了个泡泡，”啪”一声破了：”收到。”
楼下传来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在空厂房里特别响。苏文慧穿着身名牌套装，拎着个牛皮纸袋，踩着碎砖头走进来，妆化得再精致也盖不住脸上的慌张。
“林小凡！我来了！出来！”她尖着嗓子喊，声音都在抖。
林小凡没急着下去，先在暗处调整了一下领口别着的微型摄像头——今晚这场”狗血大戏”可得录清楚了。
“哟，苏女士挺准时。”林小凡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东西带了？”
苏文慧把纸袋抱得紧紧的：”我要的东西呢？沈玉的记！”
“急啥？”林小凡摊手，”你看我像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身带的傻子吗？你先让我验货。”
苏文慧脸色变了变，咬牙把纸袋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
林小凡上前捡起来，快速翻了翻。里面是些老文件，纸都黄了，写的都是二十多年前沈玉那场车祸的疑点——证据被修改，证人改口供，最后指向的受益人，果然是当时急着要钱的顾长风。
“顾老爷子可真行，”林小凡合上文件，”为了钱，连白月光妹妹都能下手？”
“少废话！”苏文慧急了，”记在哪儿？！”
林小凡看着她，突然问：”你这么恨沈曼，就因为她是正房，你是替身？”
这话像踩了苏文慧尾巴：”你懂什么！她什么都有！死了都有人念着她的好！我呢？我给他生儿子，帮他做生意，结果永远活在那个死人的影子里！”
“所以沈曼必须死？”林小凡近一步，”因为她发现你儿子不是顾家的种？”
“是她我的！”苏文慧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
林小凡笑了，拍拍领口：”说得好啊苏女士，这段自白精彩。”
苏文慧脸唰地白了：”你录音？！”
“不止呢，”林小凡指指自己，又指指周围几个黑角落，”还录像了。高清的，够让全网看看顾太太是怎么害死原配的。”
“我了你！”苏文慧疯了，从包里掏出把小，哆哆嗦嗦对准林小凡。
林小凡不但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开枪啊。看看是你快，还是我视频上传快。我要是出事，这段视频连带沈玉记，马上发遍全网。到时候你、顾长风、沈志强，一个都别想跑。”
苏文慧手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厂房角落里突然传来哭声。
两人扭头，看见苏小小从一堆破机器后面走出来，满脸是泪。
“姑……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苏小小声音都在颤，”你真了人？”
苏文慧懵了：”小小？！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我姑到底瞒了我多少事！”苏小小哭着喊，”你让我去套林小凡的话，说顾家欠我们的……可你没说你手上有人命！你让我帮人犯打掩护！”
“你闭嘴！”苏文慧枪口乱指，”我是为了苏家！为了你表哥！”
“为了表哥？”苏小小笑得更惨了，”还是为了你自己？姑姑，你让我恶心！”
眼看这对姑侄要当场撕起来，林小凡正想着怎么加把火，耳机里突然传来周景明急促的声音：
“小凡！有另一伙人！不是警察！我这边……”
话没说完，一阵杂音和打斗声。
紧接着，厂门”哐当”几声被撞开，七八个穿黑衣服戴面罩的大汉冲进来，动作麻利地把她们围了。领头的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
“林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走一趟。东西交出来，少受罪。”
苏文慧先是一愣，接着乐了：”是志强的人！对不对？快！抓住她！”
领头那人冷冷看她一眼：”苏女士，老板说了，你知道的太多。”
苏文慧笑容僵在脸上：”不……不可能！志强不会……”
“带走！”领头的挥手。
两个大汉扑向林小凡，另外两个朝苏文慧和苏小小去了。
林小凡反应快，把手里牛皮纸袋往天上一抛！黄纸片子哗啦啦满天飞。她趁机猫腰就往破窗户方向冲！
“拦住她！”
厂房里顿时乱成一团。苏文慧尖叫着躲闪，苏小小吓得往机器后面钻。黑衣人分头追，踢得满地铁锈灰。
林小凡眼看快跑到窗户边，突然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扑过来！她抬脚就踹，正好踢在对方小腿骨上，那人”嗷”一声蹲下了。
“小凡！这边！”窗户外面突然传来周景明的声音！
林小凡回头一看，周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来了，脸上挂了彩，但手里拎着铁管子，正砸开窗户护栏。
“跳！”
林小凡二话不说，扒着窗台就往外翻。牛仔裤被生锈的铁皮划了道口子，她也顾不上。
刚落地，就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已经能看见了。
“警察来了！快撤！”厂房里黑衣头目喊了一声。
那帮人训练有素，立马放弃抓人，迅速往另一个方向撤退。
苏文慧想跟着跑，被两个警察从后面按住了。苏小小蹲在机器边上，抱着头哭。
林小凡和周景明对视一眼，趁乱钻进旁边小巷子，骑上早就准备好的小电驴，一溜烟跑了。
小电驴开出两条街，林小凡才喘匀气，从怀里掏出还在录像的微型摄像头。
“录全了吗？”周景明问，嘴角还有血丝。
“全着呢，”林小凡咧嘴笑，”苏文慧认罪，苏小小反水，神秘黑衣人登场……今晚这剧情，够剪个三集连续剧了。”
她掏出手机，登录那个叫”曼珠沙华”的小号，开始编辑帖子。
标题她都想好了：【直播后续！废弃工厂惊天反转！现任顾太太亲口承认谋害原配，神秘势力半路截！】
“现在就发？”周景明皱眉，”会不会太赶？”
“赶就对了，”林小凡手指飞快敲字，”就得趁他们还没串好口供，把水彻底搅浑。苏文慧进去了，沈志强急了，顾长风也别想摘净。”
她点击发布，看着上传进度条慢慢走满。
远处，警笛声还在响。夜风凉飕飕的，吹得她有点起鸡皮疙瘩。
“回家，”林小凡收起手机，”明天睡醒，看他们怎么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