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电照了照,什么也没发现。
“妈的,算你老实!”
他骂骂咧咧的松开我,又踹了我爸一脚。
“看好他们!明天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们是问!”
说完,他带着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门再次被锁上。
我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苏明远赶紧扶住我。
我吐出嘴里的U盘,紧紧的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外壳,硌得我手心生疼。
但这一刻,它却是我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就被人从睡梦中粗暴的叫醒。
我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院子。
我爸和我弟跟在后面,也被两个保镖押着。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我们被塞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西山脚下。
西山墓地,是苏家的家族墓园。
我被拖下车,顺着台阶一路往上。
台阶两旁,站满了苏家的族人。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几十口人。
他们看着我,眼神各异。
有冷漠,有好奇,有鄙夷,甚至还有人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们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看起来也不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妈当年不也是看着温温柔柔的,结果呢?”
“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个东西!”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的在我耳边响着。
我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完了那漫长的台阶。
山顶的平台上,二爷爷的墓碑前,已经挖好了一个半人深的大坑。
坑边,放着一把太师椅。
爷爷苏建国就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闲的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我爸妈被两个保镖死死的按在地上,跪在他面前。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爸!求求您!放过小玉吧!”
“爸!我给您磕头了!我给您做牛做马!求您饶了她这一次吧!”
爷爷慢悠悠的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和儿媳。
我被保镖粗暴的推到坑边。
大伯苏大强将一桶装满了液体的铁桶,“哐”的一声扔在我脚下。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苏玉,按我们苏家的规矩,死前可以给你一分钟说遗言。”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说完赶紧自己点火,别耽误大家看你上路的时间!”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堂哥苏明哲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我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看起来净又无害。
他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我感到惋惜。
“小玉,事已至此,你就安心的去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你放心,以后叔叔,我会当成亲生父母一样,替你好好孝顺的。”
多虚伪啊。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有理他。
我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的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