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爷爷,我说得对吗?”
爷爷的眼神像刀子,几乎要在我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死到临头,还嘴硬。”
“希望你明天被火烧的时候,也能这么能说!”
2.
大伯一家人走了。
院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我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小玉!你刚刚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激怒你爷爷!你想死吗!”
他快急疯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任由他摇晃着,眼神却一片冰冷。
“爸,从我妈死的那天起,在这个家里,我们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爸的动作僵住了。
是啊。
自从二十年前,妈妈被诬陷为纵火的“人犯”,最后“自”后,我们这一房在苏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从天堂,掉进了。
这二十年来,我们活得连狗都不如。
我爸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只知道下跪求饶的懦夫。
弟弟苏明远胆小懦弱,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都不敢还手。
而我,更是从小就被整个家族的人指着鼻子骂“人犯的女儿”。
这样的子,我过够了。
深夜。
我爸和我弟大概是哭累了,都蜷缩在墙角睡着了。
我却毫无睡意。
我站起身,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小院。
门被从外面用胳膊粗的铁链锁死了。
窗户也被人用厚厚的木板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墙很高,上面甚至还嵌着碎玻璃。
看来,爷爷是铁了心不给我留任何活路。
我冷静的评估着一切,寻找着逃生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我脚边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立刻蹲下身。
床底下的一块地砖被从下面顶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是弟弟苏明远。
他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又红又肿。
他从床下的暗道里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压低了声音哭喊。
“姐!你快跑!”
这个暗道,是小时候我们为了偷跑出去玩,偷偷挖的。
没想到今天,却可能成为我唯一的生路。
苏明远把一个小布包塞进我怀里,里面是几张钞票和一些粮。
“姐,你从这里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明天,我去替你死!”
我心里一暖,随即又是一阵怒其不争。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拽到更隐蔽的角落,压低声音骂道。
“蠢货!”
“你以为你死了,我们就能活吗?”
苏明远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告诉他。
“爷爷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凶手。”
“他要的,是一个祭品,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把我们这一房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的祭品!”
“你死了,他会说我们潜逃,然后把爸爸抓回来,折磨致死!”
“你懂不懂!”
苏明远被我的话吓傻了,浑身都开始发抖。
“那……那怎么办啊姐?”
我盯着他,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