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不说话。
在土窑的五年，一千多个被欺侮践踏的夜夜，我早就忘记和他彼此深爱的那些子了。
“明儿，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唱歌？”
我声音平静又坚定。
“奴婢不能唱。”
“五年前奴婢就告诉你了。”
在他亲手剪断我们的同心结只为给林云编发绳的那一天。
谢临渊的脸色彻底黑了。
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砸向我。
“当时朕天天跪着哄你，还自罚三十鞭求你原谅，够对得起你了。”
“就因为这些小事，你连神女的职责都忘了，你什么时候能有云儿一半懂事!”
“朕是天子，不可能守着你一个女人，朕最爱的人是你还不够吗？”
这些责备他五年前就对我说过无数次了。
此刻我只是淡淡道。
“陛下说的都对。”
谢临渊气的掀翻桌子，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手指一寸寸收紧。
“国难当前，你还如此无理取闹，不就是仗着朕心里有你吗!”
“苏华明，你以为朕真的不忍心你？”
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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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丝毫挣扎，反而暗暗期盼这一刻。
若不是他挑断了我的手筋，让我连刀都拿不起来。
我绝不会苟活至今。
对视上我一片死寂的眼神，谢临渊心头一刺。
被烫到般猛然松开手。
我摔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呕出一口血。
我有些失望，他怎么还不肯让我死呢？
林云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她打开大门，无数难民闯进来。
她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失望。
“姐姐，你抬头看看，这就是有苏氏先辈世世代代守护的子民!”
“可你就因为和陛下赌气，不肯唱歌庇护国运，你还配当神女吗？”
百姓们都齐刷刷跪下，哀求声此起彼伏。
“神女，求求你救救我们吧，现在到处都是起义，我们易子而食，真的活不下去了……”
“历代神女一唱歌天下就能太平，你母亲外祖母都唱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唱？”
“不就是唱一首歌吗，求神女发发慈悲答应我们吧……”
我死死咬着嘴里的肉，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谢临渊看我的眼神保留着最后一丝期待。
“明儿，朕还记得你及笄时发誓要和朕一起守护苍生。”
“你如今可是有什么苦衷？”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又缓缓松开。
“没有苦衷。”
这一句话我说的极慢，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奴婢只是不想唱歌。”
人群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
林云叹息道。
“就算姐姐真的是人命如草芥，也该多为小皇子考虑。”
我猛然抬头，早已麻木的眼中终于有了情绪。
我咬着牙紧张的问。
“什么意思，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林云拍了拍手，一个血肉模糊的孩童被放在我面前。
“孩子!”
我忍住身体的剧痛，爬过去紧紧抱住他，泪水控制不住的奔涌。
就算我刚生下他就被谢临渊送进土窑，这五年没有任何接触。
可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我的心还是痛的快要窒息。
许是感受到母亲的怀抱，儿子颤颤巍巍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