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我的丈夫，不行吗？”
“许愿！”他低吼一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警告一头不听话的宠物，“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马上就要手术了，不要再惹事。”
“惹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笑得更大声了，“陆泽，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子。”
“那又怎么样？”他皱着眉，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那不是你想要的吗？用你的心，换一场婚礼，你如愿了。”
“是啊，我如愿了。”我点点头，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个满眼担忧的林微，“那她呢？她又是谁？”
陆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却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床上，“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权知道，这个在新婚之夜，和你卿卿我我的女人，是谁。”
“许愿，你闹够了没有！”陆泽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微微身体不好，你别吓着她！”
他下意识维护的姿态，像一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陆泽，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需要换心的人是她，你会让她用自己的心，来换一场和你的婚礼吗？”
陆泽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不会。
如果是林微，他会拼尽一切去保护她，爱护她，又怎么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只有我，许愿，才配得上这样的“交易”。
因为我不重要。
因为我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女，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
我闭上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心脏的位置，空了。
“快把她推走！”陆泽对着护士低吼，语气里满是烦躁。
病床再次被推动。
这一次，我没有再挣扎。
医生举着针筒向我走来。
“陆太太，放轻松，睡一觉就好了。”
我看着那冰冷的针头，忽然觉得解脱。
是啊，睡一觉。
睡一觉，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就在剂注入我血管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陆泽的方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陆泽，新年快乐。”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知道，就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的同一时间，一封加密邮件，从我的私人邮箱自动发送了出去。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计划启动，准备收网。”
**3**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阳光正好，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抱着一摞书走在回家的路上。
陆泽骑着单车，从我身后追上来，带着一阵清新的风。
“许愿，上车。”
我红着脸，坐上他的后座，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角。
那是我第一次，离他那么近。
他的背很宽，很温暖，是我整个青春里，最安稳的依靠。
……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Kylin-7号植入成功，数据匹配度100%。”
“准备进行神经连接和生物信息模拟。”
“记忆清除程序启动……”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从美好的梦境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