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江淼笑了，那笑容，张扬又自信。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妈，咱们娘俩，并肩作战，搅翻这个家”这时门外，传来了爸爸不耐烦的叫嚷声。
“死女人，磨磨蹭蹭什么呢！年夜饭还做不做了？”
姑姑的帮腔也随之响起。
“就是啊嫂子，大哥都饿了，你还在屋里嘛？昭睇那丫头呢？还不快出来帮忙！”
江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女儿，妈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同时也是妈妈教你的第一课，不要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她拉着我，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亲戚们坐了一大圈，嗑着瓜子，看着电视，好不热闹。
爸爸翘着二郎腿，见我们出来，张口就骂。
“两个丧门星，大过年的躲屋里嘛？等着老子去请你们？还不快滚进厨房做饭！”
坐在主位上，耷拉着眼皮，凉凉地开口。
“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拿自己当千金公主了？，生个拖油瓶，大过年的还躲房里不出来，想偷懒不活是吧，真是晦气。”
以往，妈妈只会低着头，默默走进厨房。
而我，会被他们指使着这那，像个佣人。
但今天，江淼站着没动。
她环视一圈，突然笑了。
“做饭？可以啊。”
她走进厨房。
所有人都以为她服软了。
爸爸得意地哼了一声。
姑姑撇了撇嘴：“还以为多大能耐呢，小赔钱货，还不赶紧去帮你妈，快点，想饿死我们家子吗？”
下一秒，江淼提着两把菜刀出来了。
她一手一把，将菜刀“哐”地一声砍在客厅的实木茶几上。
茶几应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瓜子壳和水果滚了一地。
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江淼拎着还在颤动的菜刀，用刀尖指着我爸。
“想吃饭是吧？”
“来，告诉我，你想吃哪个部位？我亲自给你剁！喂你嘴里。”
爸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威胁过。
尤其还是被他一向看不起的老婆。
“贱货，你大过年的发什么疯，反了你了！”
他色厉内荏地站起来，试图维持他一家之主的威严。
江淼往前走了一步，菜刀又往下砍了一寸。
木屑飞溅。
“我就是疯了，被你们这群畜生疯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鼓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年三十，一家人坐在这，把我女儿当丫鬟使唤，把我当厨子。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刀尖一转，指向我姑姑。
“还有你，你自己不是女的？一口一个赔钱货，你生的就是金元宝？不还是女孩，以前我老公要打我女儿，你就在旁边看着，还让她滚出去，你还是个人吗？大过年为你女儿积点德，有你这样的妈简直家门不幸。”
姑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淼又看向我。
“老不死的，你儿子家暴，你孙女被虐待，你眼瞎了看不见？张口闭口不下蛋的鸡，当初是谁求着我妈，让我家彩礼低一点，嫁给你儿子这个烂人？现在嫌我们晦气了？显我们晦气你赶紧去死，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