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家?
我想起刘大妈那个在某大厂当工程师的儿子,王强。
好啊。
我看着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三通管,显然隔壁正在大量用水。
我家水表转得飞起,每一滴水都流进了她家的花园,浇灌着那些死贵死贵的花草。而我,连个澡都洗不痛快。
“师傅,拍照。”
我掏出手机,对着那个吸血的三通管,连拍了十几张特写,连墙缝里的泥灰都没放过。
“这管子切吗?”张师傅问,手里提着切割机。
“先别切。”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窗外刘大妈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杰作”,冷笑了一声。
“切了多没意思,我要先去‘请教’一下这位爱花的老邻居。”
我拿着手机,转身出了门。
此时的刘大妈,正拿着剪刀,站在院子里修剪那一盆据说价值好几万的罗汉松。
阳光洒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显得慈眉善目。
看见我走过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顾着咔嚓咔嚓地剪枝叶。
“哟,小林啊,今儿怎么没上班?年轻人可不能偷懒。”
她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长辈的优越感。
我走到栅栏边,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是那个私接的三通管照片。
“刘大妈,这管子,您眼熟吗?”
刘大妈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扫了一眼照片,脸上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她只是撇了撇嘴,把剪刀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眼熟怎么了?不眼熟又怎么了?”
她叉起腰,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傲慢。
“不就是借你点水浇浇花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你看你那小家子气样儿,哪像个大老爷们!”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借?您这叫偷!我不经同意拿您家东西叫偷,您这接管子到我家水表后面,这叫公私财物!”
“哎哟喂!”
刘大妈夸张地叫了起来,拍着大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几个邻居都停下了脚步。
“大伙儿快来评评理啊!这年轻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啊!说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
她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水是天上下的,那是大自然的馈赠!怎么流到你家管子里就成你的了?我就分流了一点点,给我这些花儿喝一口,怎么了?”
她指着那一院子的花花草草,眼神变得无比“深情”。
“你看这些君子兰,这可是有生命的!万物有灵啊小林!要是断了水,它们渴死了,那就是生!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我看着她那副“我是菩萨你是屠夫”的嘴脸,口一阵发闷。
“我的水费单可没有生命,两千块,您给我报销吗?”我冷冷地问。
刘大妈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
“就你那点水钱,还没我这盆花的一个叶片值钱!你也别跟我这儿哭穷,你要是嫌水压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施舍叫花子一样说道:
“回头让我儿子给你推荐个增压泵,你自己装一个不就完了?多大点事儿,还得我教你?”
说完,她重新拿起剪刀,背过身去,继续修剪她的罗汉松,嘴里还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