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仙气。
是白芙的。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门口脸色煞白的白芙。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
白芙浑身一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帝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方才一直与您在一起啊!这一定是洛云浅的阴谋,是她死前设下的圈套!”
她抱着凌玄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帝君,芙儿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当初若不是芙儿,您恐怕早已……”
她的话,点醒了凌玄。
是啊。
芙儿是他寻了数千年的救命恩人,是他生命里的光。她柔弱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而洛云浅,那个女人,心思深沉,五年痴傻,临死前却眼神清明,还说出那番话。
这必定是她死不瞑目,设下的幻术,想要在他和芙儿之间埋下一刺。
好歹毒的心思。
凌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一丝动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厌恶和冰冷。
“起来吧。”他扶起白芙,语气缓和了些,“是本君糊涂了,竟险些中了她的奸计。”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瑟瑟发抖的白芙身上,柔声安慰:“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无人能伤害你。”
白芙依偎在他怀里,脸上是得意的、恶毒的笑。
洛云浅,你斗不过我的。
死了,也要被我踩在脚下。
凌玄拥着白芙,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尊被他视为死物的神农鼎,鼎身上,一闪而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
同时,承天殿外,那株被他珍视的红梅树,所有枝在一瞬间变得枯黄,了无生机。
天界的基,从这一刻起,开始动摇。
而这一切,他一无所知。
他以为他除掉了一个麻烦,守护了他的珍宝。
他不知道,他亲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