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怒意：“你一定要这么刻薄吗？小净已经够可怜了，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没有同情心？”我忍不住笑出声。
他说陈意净刚离婚，需要暂时借住，我信了。
他说陈意净找工作不顺利，需要我帮忙介绍，我信了。
他说陈意净心情不好，需要他陪着说说话，我信了。
他都说是最后一次。
每一次，他都保证会保持距离。
可陈意净在我们的生活中越陷越深。
她开始参与我们的约会，对我们的关系提出建议，甚至在我和周晟京吵架时充当调解人。
而周晟京，总是说：“小净是过来人，她懂得多，听听她的意见有好处。”
爱情军师，周晟京总这样称呼她。
引狼入室，我可太有同情心了。“周晟京，我同情她，所以同意你接她来城里。我同情她，所以容忍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们的约会中。我同情她，所以今天你扔下我去找她，我甚至没有当场发火！”我站起来，俯视着他，“但我现在不同情她了。我也不想同情你了。”
周晟京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试图抱我：“知若，别这样。我爱你，你知道的。小净只是……”
男人总是这样，一边在外面当护花使者，一边回头跪在女朋友脚下表演深情。
“周晟京。”我轻声说，“你把陈意净送走。今天，现在。”
他僵住了。
“如果你还想继续我们的关系，现在就去让她搬出你租的公寓，帮她找个酒店，然后回来。”我一字一句地说，“否则，我们到此为止。”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
“所以呢？”我笑了，笑出了眼泪，“所以又要我去体谅，去懂事，去理解，对吗？”
我转身走向卧室：“周晟京，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你当我面打电话给她，我们还有可能谈。如果……”
我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
我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门外一片寂静。
一分钟后，我听见他起身的声音。
两分钟后，我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走了。
又一次选择了陈意净。
第二天一早。
陈意净是借着送致歉信的名头来的。
她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周晟京跟着我下楼，正好看见她。
“晟京哥，知若姐……”
她挣扎着站起来，手一抖，信封掉在地上。
周晟京想扶，又顾忌地看了我一眼，收回了手。
“小净，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在医院待着吗？”
陈意净缩了缩脖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听说知若姐昨晚因为我跟你吵架了，还砸了东西。我心里难受……我想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个离婚的破鞋，我不配让晟京哥救，我当时就该死在那把刀下面，这样你们就不用吵架了。”
周晟京的眼神瞬间变了：“别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陈意净看向我：“知若姐，你别怪晟京哥。其实，是我军师当得不好。我听人家说，男人都有英雄梦，晟京哥去救我，说明他心善，有担当，这样的男人结了婚肯定会对你更好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