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没用。”
“我就知道。”
她叹气：“老板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就那样，谁对他有用他就对谁好。你现在怀孕了，在他眼里就是个负担……”
“殷玲。”
我打断她：“你跟魏红英什么关系？”
她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关系？同事关系啊。”
“不是吧。”
我掏出手机，把那三分钟的录音给她听。
是她和魏红英的聊天。
殷玲的脸色变了。
“敏芝，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跟红英姐聊天，就是随便说说，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没有针对我的意思？”
我指着屏幕：“‘介绍她进来就是看她老实好使唤’，‘升主管那年我还是个专员气得我半死’，这叫没有针对我的意思？”
“那是我说气话……”
“气话？殷玲，你跟我从幼儿园一起长大，二十年了。你介绍我进公司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真心想帮我。现在我才知道，你是想找个垫脚石。”
“我没有……”
“我升主管那年，你是不是就不高兴了？”
“敏芝……”
殷玲的脸涨红了，眼眶也红了，她的嘴唇抖了抖，突然吼出来：“是，我就是不高兴！你满意了吧？”
“我当年介绍你进来，是看你可怜，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我好心帮你一把。结果你进来两年就升主管，我了四年才升经理！凭什么？”
“凭我比你做得更多。”
“更多？你能你怎么不上天呢？”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做得多有什么用？你会拍马屁吗？你会来事儿吗？你除了活还会什么？”
“殷玲，你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
她笑了，笑得很难看：“乔敏芝，你也配让我嫉妒？你现在绩效D，福利全没，老板都不待见你，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你那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儿。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离了公司，公司就了？告诉你，你走了，有的是人接你的活儿！”
“比如你？”
“对，比如我！”
她直视着我，眼睛里全是恶意：“宋氏集团那边，我已经跟钱雯雯打过招呼了。你以为就你跟她关系好？告诉你，我约她下周吃饭，到时候我让她把你踢出去，换我来对接！”
我笑了。
“殷玲，钱雯雯是我大学舍友。我们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熬夜写论文。她结婚的时候我是伴娘，她孩子满月酒我随了两千块份子钱。”
“你约她吃饭？你约得动吗？”
殷玲的脸色变了。
我转身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门关上之前，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二十年的交情，今天算是到头了。”
7
接下来几天，我照常上班。
该的活，该开的会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暴风雨快来了。
周四，公司搞了一场“孕妇关怀”活动。
说是关怀所有孕妇，其实就是给范晓婕一个人搞的。
活动在大会议室举行，全公司都到了，魏红英站在台上，笑容满面： “今天是我们公司的孕妇关怀！下面有请我们的准妈妈代表范晓婕上台，领取公司准备的福利大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