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对方总是客客气气的。
这一次，对方的语气却冷得能掉下冰渣。
“张总，我们华鼎的对象，一直是李静工程师。既然李工已经离开了贵公司，我们之间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我们只认技术，不认人情。”
电话被脆地挂断。
张伟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他这才知道，这个他以为是自己在酒桌上，一杯杯白酒喝回来的大客户，本不是冲着他张伟的面子。
而是冲着我，李静。
那个所谓的负责人，是我的大学师兄，也是华鼎集团创始人最器重的技术总监。
当年，是我一个电话，说服他给了初出茅庐的“非凡科技”一个机会。
而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张伟。
我让他享受着“青年才俊”、“商界新贵”的光环，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能力的体现。
现在，我只是抽掉了最底下的一块积木，他那座用虚荣和谎言堆砌起来的大厦，便轰然倒塌。
这还没完。
几乎是同一时间，公司的HR邮箱和张伟的私人邮箱，被十几封辞职信淹没了。
公司最核心的技术团队，从架构师到算法工程师，十几个骨，在同一天，集体递交了辞呈。
张伟发疯一样地冲到技术部。
往里热火朝天的办公室，此刻空空荡荡，人去楼空。
只有电脑屏幕上，还亮着一行代码，那是他们留给他的最后一行字：
“Good bye, puppet CEO.”
（再见了，傀儡CEO。）
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慌感，像水一样将张伟淹没。
他瘫坐在椅子上，还没从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科技板块的头条新闻，被精准地推送到了他的眼前。
“天才工程师李静携‘静思科技’横空出世，发布革命性AI产品‘启明星1.0’！”
他颤抖着手点开新闻。
报道里，是我意气风发的照片，背景是一个崭新的、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室。
而那个所谓的革命性产品“启明星1.0”，产品介绍页面上，赫然是“星尘”和“方舟”的超级升级版。
他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
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在执行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就在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我的微信来了。
是最后一条信息。
一张照片——我和整个核心技术团队，站在“静思科技”的logo前，笑得灿烂又自信。
照片下面，配了一行文字。
“忘了告诉你，这栋办公楼，也在我个人名下。你‘非凡科技’所在的32层，这个月的租金，该交了。”
“哦，还有，按照租赁合同，单方面解约，需要赔付三倍的违约金。”
那一刻，张伟彻底崩溃了。
他的公司，不仅一夜之间沦为没有技术、没有客户、没有员工的空壳。
还背负上了巨额的办公室租约和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