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伸手摘下相框。
相框很重,是实木的。背后用螺丝固定着背板。
我用指甲扣了扣,纹丝不动。
“林薇!你什么呢!”
赵桂花的吼声从门口传来。她和林静都站在那里,林静一脸担忧,赵桂花则满眼警惕。
“我看看照片。”我举起相框,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么多年了,有点脏了,我擦擦。”
“擦什么擦!赶紧给我放下!那是你爸最喜欢的照片,弄坏了你赔得起吗?”赵桂花冲过来,一把抢过相框,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这个反应,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秘密,就在这个相框里。
四
我和林静被赵桂花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家门。
“姐,现在怎么办?她把相框看得那么紧,我们本没机会拿到。”回去的路上,林静一脸沮丧。
“不急。”我却一点都不慌,“她越是紧张,就越说明我们猜对了。她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抱着那个相框。我们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两天后,林涛打电话给林静,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得意。
“喂,林静啊。我下周六和我家小莉订婚,在希尔顿酒店。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你发个请帖,你和林薇都过来吧。别说我发达了就忘了你们。”
挂了电话,林静气得把手机都快捏碎了。
“什么东西!拿我们的钱去办订婚宴,还假惺惺地邀请我们?他就是想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羞辱我们!”
“他想羞辱我们,我们就让他自取其辱。”我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期,嘴角微微上扬,“订婚宴,所有亲戚都会到场。你说,这算不算是……最好的机会?”
林静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姐,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订婚宴上动手?”
“不,”我摇了摇头,“我们要在订婚宴之前,拿到证据。然后在订婚宴上,送他们一份‘大礼’。”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林静开始分头行动。
我负责调查我爸当年的医院记录。虽然时隔二十多年,很多资料都遗失了,但我还是通过一些老街坊,找到了当年给我妈接生的那位老医生的联系方式。
林静则负责“监视”赵桂花和林涛的动向。她以“想家了,想回去看看”为由,隔三差五就往老房子跑。虽然每次都被赵桂花骂得狗血淋头,但也带回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林涛用那笔钱,全款买了一套市区的大平层,一辆五十多万的宝马。订婚宴更是极尽奢华,光是酒店就包了三层。
比如,赵桂花把那个宝贝相框,从老房子带到了林涛的新家,就放在主卧的床头柜上。
比如,订婚宴前一天,他们一家三口,加上准儿媳小莉,会去新房那边住,为第二天的订婚宴做准备。
所有信息汇总到一起,一个完整的计划在我脑海里成型。
订婚宴前一天的晚上,我拨通了那位老医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医生的声音苍老而沙哑。我自称是社区工作人员,做老年人健康回访,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当我提到赵桂花的名字时,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孩子,”老医生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再提呢。那家人……也是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