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否认。
“嗯。”
“！”她差点叫出声，“那你怎么……怎么在我们部门待了五年？”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啊？”
“我是前天才知道的。我爸一直没告诉我。”
同事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这什么情况啊？”
我没有解释。
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而且我也不想解释。
“先工作吧。”我说。
但是今天的工作注定没法正常进行了。
上午开会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大家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有人好奇，有人羡慕，有人……有点不屑。
会后，有个老员工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关系户啊。”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我听到。
我没有回头。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打字。
五年了。
我在这家公司了五年。从实习生做起，加班最多，出差最勤。部门里的，有一半是我跟进的。去年公司那个最大的客户，是我一个人拿下的。
这些，他们都忘了？
就因为知道我爸是董事，一切都变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同事都躲着我。
我一个人在食堂吃完饭，回到工位。
下午两点，部门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思，坐。”
李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有点稀疏。我进公司的时候他就是部门总监，五年过去了，他还是部门总监。
“李总，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他笑了笑，“就是想跟你聊聊。”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林思，我听说……你是林董的女儿？”
“嗯。”
“那你这五年……”
“我不知道。”我说，“我爸没告诉我。我前天才知道的。”
李总点点头。
“那你现在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我是说……”他斟酌着措辞，“既然你是林董的女儿，很多事情可以重新安排一下。比如你的岗位，可以调到更重要的位置。比如你的待遇，可以重新谈。”
我看着他。
“李总，您的意思是，因为我爸是董事，所以我可以升职加薪？”
“不是这个意思……”他尴尬地笑了笑，“只是说，以你的背景，待在现在这个位置有点屈才。”
“我的背景？”
我笑了。
“李总，我在这个位置待了五年。去年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我拿下的。前年部门绩效第一也是我。这些您都知道。您之前怎么没说我屈才？”
李总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
“李总，我的能力您清楚。我这五年了多少活、扛了多少事，您也清楚。我不需要因为我爸是谁就换一个位置。”
“林思——”
“我的岗位不用调。我的待遇，按正常流程走。”
我看着他。
“还有，我希望您能跟其他同事澄清一下。我在这家公司了五年，不是靠关系进来的，也不是靠关系留下来的。我的绩效、我的成绩，都是我自己出来的。”
李总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