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就是太矫情了。”
我不说了。
三个月后，我瘦了8斤。
半年后，我瘦了15斤。
一年后，我瘦了20斤。
从结婚时的112斤，瘦到了92斤。
婆婆看着我说：“瘦点好，显年轻。”
周正看着我说：“你以前是有点胖。”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包骨头，面色蜡黄。
这就是他们说的“好看”？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
是别的问题。
2.
结婚第二年，我们回了一趟我娘家。
我妈看见我，愣了好几秒。
“念念，你怎么瘦成这样？”
“没事，就是工作忙，吃不好。”
“你婆婆不给你做饭吗？”
“做啊，天天做。还给我熬汤呢。”
我妈皱眉：“那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笑笑：“可能是肠胃不好吧。”
我爸在旁边说：“去医院看看，别硬扛着。”
“看过了，没查出问题。”
我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吃饭的时候，我吃了两碗米饭，一盘红烧肉，半条鱼。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你这胃口……”
我自己也愣了。
好久没吃这么香了。
回去的路上，周正说：“你今天吃太多了，不怕拉肚子？”
我没说话。
奇怪的是，那天晚上，我没拉肚子。
第一次。
第二天回到婆婆家，婆婆又端着汤进来了。
“出去玩累了吧？喝碗汤补补。”
我喝了。
那天晚上，我又拉了。
我开始留意一件事——
在婆婆家，我几乎每天都拉肚子。
但只要离开婆婆家，我就不拉。
去出差，不拉。
回娘家，不拉。
周正偶尔带我出去吃饭，也不拉。
只有在家，喝婆婆熬的汤，才拉。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周正。
他说：“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妈在汤里下毒？”
“我没说下毒，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他打断我，“我妈天天给你熬汤，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怀疑她害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沉默了。
“林念，你以后别跟我说这种话了。”他冷着脸，“我妈养了我三十年，我还能不了解她？她不可能害人。”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提高声音，“你就是想太多，天天疑神疑鬼的，烦不烦？”
他甩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是我想太多吗？
可能是吧。
婆婆每天那么辛苦地给我熬汤，我凭什么怀疑她？
我一定是太敏感了。
我跟自己说，别想了，就是肠胃不好，跟婆婆没关系。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婆婆笑眯眯地端着汤，汤里漂着一颗一颗白色的药片。
“喝吧，专门给你熬的。”
我惊醒了。
出了一身冷汗。
周正睡得很沉，打着呼噜。
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个念头——
也许，我应该查一查。
3.
那是结婚第二年的冬天。
一个周六的下午，周正加班，婆婆出去打麻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站在婆婆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