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建国回来了！”
“快进屋，外面冷。”
弟弟一家四口，穿得光鲜亮丽，大包小包地往屋里搬。
“妈，这是给你买的羽绒服。”
“爸，这是给你买的保健品。”
“姐，这是给你带的特产。”
一盒茶叶。
他给我带了一盒茶叶。
我看着那盒茶叶，笑了。
三年了，这是弟弟第一次给我带东西。
一盒茶叶。
大概五十块钱。
不是钱的问题。
是他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过年那几天，家里热闹得不行。
妈妈天天变着花样做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虾……
全是弟弟爱吃的。
弟弟一家人坐在桌边，有说有笑。
我在厨房洗碗。
洗完碗，我坐下来，夹了一块肉。
妈妈看了我一眼：
“雅琴，你少吃点肉，你弟弟难得回来一趟。”
我筷子停在半空。
“妈，我天天在家做饭，吃块肉怎么了？”
“你天天吃，他一年才吃一回。”妈妈理所当然地说，“让让你弟弟。”
我放下筷子。
没吃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弟弟一年回来一次，像过节。
我天天在家伺候，像下人。
他吃肉是“难得”。
我吃肉是“太多”。
他花钱是“”。
我花钱是“浪费”。
他的时间是“宝贵的”。
我的时间是“不值钱的”。
这就是这个家的规矩。
我想不通。
但我已经不想再想了。
大年初五，弟弟要走了。
走之前，他把我拉到一边，神神秘秘地说：
“姐，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爸妈这套房子，我想过户到我名下。”
我愣住了。
“为什么？”
“我要换房子，需要一套房子做抵押贷款。”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这房子早晚也是我的，早点过户，省得以后麻烦。”
我看着他。
“早晚也是你的？”
“是啊，我是儿子嘛。”弟弟一脸理所当然，“爸妈的东西，不给我给谁？”
“给谁？”我笑了，“给照顾他们三年的人，行不行？”
弟弟脸色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