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芬的脸色变了。
沉默了几秒，她笑一声。
“亲……苏阿姨，这事儿我也不太清楚，你等等，我叫周成出来。”
她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一会儿，周成出来了。
他看见我，眼神有点躲闪。
“晴晴……”
“周成。”我看着他，“我问你，林悦是谁？”
他没说话。
“她说她是你女朋友，住在婚房里。真的？”
他还是没说话。
“你说话！”我妈在旁边吼道。
“是真的。”
周成低着头，声音很小。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我和她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
“多久？”
“……半年多。”
半年多。
装修从四个月前开始。
也就是说，他一边让我妈出钱装修婚房，一边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我笑了。
“周成，你真行。”
“晴晴，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打断他，“30万，什么时候还？”
“什么？”他抬起头，表情有点意外。
“装修的30万，什么时候还给我妈？”
“这……”他支支吾吾，“这钱都花了，我哪来30万……”
“我不管你哪来。”我盯着他，“这钱，是我妈卖房子凑的。她把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卖了，给你装修婚房。现在你让别的女人住进去，这钱就不用还了？”
“这个……”周成看向他妈，像是在求救。
王美芬站在一旁，咳一声。
“苏阿姨，这事儿呢，确实是我们周成不对。但话说回来，这装修款当初也没说是借的，是你们自愿出的吧？”
我妈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钱是你们自己愿意出的，又没人你们。现在说要还，这……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我妈的声音拔高了，“我把房子卖了给你们装修婚房，你儿子出轨，让小三住进去，你跟我说不合适？”
“也不是小三啦，就是感情的事嘛，年轻人……”
“够了。”我打断王美芬，看向周成，“我最后问你一遍，30万，还不还？”
周成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还了。”
“晴晴，这钱真的……”
“行，我知道了。”
我拉起我妈的手，转身就走。
“晴晴！”周成在身后喊，“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成，没什么好谈的。你不还钱，我走法律程序。”
“什么？”
“装修的转账记录、合同、我妈的付款凭证，我都有。”我看着他，“你觉得上了法庭，法官会怎么判？”
周成愣住了。
王美芬也愣住了。
我没再说话，拉着我妈走了。
出了小区，我妈问我：“晴晴，你说的是真的？能要回来？”
“能。”我看着她，“妈，你放心。这30万，一分都不会少。”
4.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四年。
我和周成在一起四年。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吵过架，也和好过。
我以为我们会结婚，会有孩子，会一起变老。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