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吼什么？心虚了？”
他的口剧烈起伏着，眼睛瞪得老大。
“你给我听好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妈，是我妹，是我的家人。你要是敢告她们，我跟你没完！”
“你跟我没完？”我笑了，”周明，这八年，我每个月把工资交给你，你转头就给了你妈和。我想买件衣服，你说太贵。我想吃顿好的，你说浪费。我女儿报个兴趣班，你要考虑一周。可你给买房买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你跟我说’没完’？”
“我倒要问问你，咱们的婚姻，到底是什么时候’完’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
4.
接下来几天，我和周明分房睡。
他睡客厅，我睡卧室。
女儿小声问我：”妈妈，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摸摸她的头：”没有，就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
“大人的事，你不用担心。”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
我开始着手收集更多证据。
首先是周明的工资卡。
我趁他不在家，翻了他的抽屉，找到了他的工资卡。
又去银行打了流水。
结果让我更加愤怒。
八年，他的工资加起来有58万。
这58万，只有不到10万用于常开销，剩下的——
转进了一个定期账户。
他给自己存了48万。
我拿着这两份流水，心里冰凉。
他一边花我的钱补贴婆家，一边给自己存钱。
离婚的时候，他打算让我净身出户，自己带着48万开始新生活。
好算计。
我把这份流水复印了一份，原件放回原处，复印件锁进了我的柜子里。
接着，我开始调查婆婆和小姑子的财务状况。
这个比较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找了一个做财务的朋友帮忙，教了我一些技巧。
然后，我趁周末去了一趟婆婆家。
“妈，我来看看您。”
婆婆正在看电视，见我来了，态度不冷不热的。
“哦，来了。坐吧。”
我坐下，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
聊着聊着，我把话题引到了”存钱”上。
“妈，现在的产品利息真低，我存了点钱都不知道放哪儿好。”
婆婆来了兴趣：”是啊，银行利息才多少？我那点退休金，存银行都亏。”
“那您怎么存的？”
“我啊，存的定期。虽然利息低，但稳当。”
“定期存了多少啊？”
婆婆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些得意：”也没多少，就三四十万吧。”
三四十万。
这些年我转给她的钱，加上她自己的退休金，至少有五六十万进账。
现在她说”只有”三四十万。
那剩下的钱呢？
不用猜，肯定给了小姑子。
我又问：”敏敏最近怎么样？她那美甲店还开着吗？”
“开着呢，生意还行。”婆婆说，”她现在可忙了，店里的事、家里的事，老公还不太顶用，全靠她自己。”
“那挺辛苦的。她那房贷还完了吗？”
“还完了。去年就还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房贷提前还完了。
小姑子2020年买的房，首付30万，贷款70万，贷30年。
按正常还款，每个月大概要还三四千。
现在才2024年，她就还完了？